“蟈蟈~蟈蟈~”
刘禪趴在桌子上,屁股高高翘起,嘴里不断地叫著。
草笼里,两只蟈蟈激斗正酣。
不一刻,黑绿色的蟈蟈缩回角落里,不敢再战。
“好,苏將军胜,重赏!”刘禪振臂高呼。
黄皓说道: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此乃大吉之兆,又逢中秋,当大宴群臣。”
“正该如此。”刘禪越发开心。
这时,一个小黄门进来,看了一眼黄皓。
“有何要事?”黄皓问道。
小黄门回道:“大將军已经入城,即將至宫门外。”
黄皓下意识地脖子一缩,隨即眼中闪过凶光。
满朝上下,其他人最多就是无视他,就姜维心心念念想杀他,不能不怕,又因怕生恨。
“大將军回朝,朕当迎之,走,去宫门口迎接。”刘禪说道。
作为佞臣,黄皓怎么会反对刘禪呢?
很快,车驾启动。
当姜维看到刘禪站在宫门口,慌忙跳下车行礼。
刘禪说道:“大將军为国事奔波,以至於满身尘土,著实辛苦。”
姜维说道:“臣无能,唯效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
听到他提到丞相,刘禪说道:“相父事无巨细尽皆过问,以至於……哎……天不假年,徒呼奈何。”
姜维说道:“”丞相追先帝之殊遇,报之於陛下,陛下当开张圣听,光先帝遗德,恢弘志士之气。”
刘禪说道:“朕知公意,然国力微薄,徒呼奈何?”
姜维说道:“不伐贼,王业亦亡,惟坐而待亡。”
刘禪说道:“不伐贼,亡於贼,伐贼,亡於內,两相其害取其轻,当顾眼前。”
姜维沉默。
刘禪说道:“公回朝,恰逢中秋,双喜同至,当设宴庆贺。”
“国用困蹙,当节俭行事。”姜维从袖子里掏出劝降信,说道:“魏贼遣人送信,请陛下阅。”
刘禪接过,一目十行地看完,隨手给了黄皓。
“向日,魏贼致信相父,言与此信同,相父不答,照办即可。”刘禪说道。
黄初四年,魏司徒华歆、司空王朗、尚书令陈群、太史令许芝、謁者僕射诸葛璋各自给诸葛亮写信,劝说蜀汉降为蜀王国並称臣,诸葛亮没有回信,刘禪打算学习诸葛亮不予回应。
“陛下,司马氏欲篡位,故送信来求边境无恙,六月,司马昭杀曹髦,人心不稳,此时又欲篡位,必然动盪,正是进取良机。”姜维劝道。
刘禪说道:“攘贼必先安內,今经济凋敝,百姓困蹙,朝野皆厌战,强行用兵,內部必乱,反而为贼所趁。”
姜维犹豫片刻,说道:“既如此,陛下当振作精神,安抚仕民,积蓄粮草,待消息传来,一举破贼。”
刘禪笑道:“御敌託付於公,朝政託付诸公卿,朕何忧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