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发现,走进死胡同了,若是姜良旭记忆不恢复,她岂不是就要这般干等着?
赵娴只觉愤怒,却又满腔心疼难以抑制。
两种情绪交织,她无法将其分割开来。
就那般直愣愣的看着姜良旭,唇抿的紧紧的,没敢对他说话。
她怕一开口,原身的情绪就占据了上分。
“爹,娘来了,你可有想起什么?”
姜恒期许的看着他爹,盼着他想起些什么来。
姜良旭摇了摇头。
不过在他看到赵娴时,胸腔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,不太舒服。
他头开始隐隐作痛,脑海中闪过些许画面。
都是关于面前女子的,有笑的开怀的、有不满嗔他的、有沉默郁结的、有望着他无声言说的……
从鲜明到落寂,从少女到梳着妇人头。
他的头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,越是看到的画面多,越是疼的难受。
姜良旭双手握拳忍耐着不舒服,宽大的衣袖遮掩了他青筋暴起的手背。
这次他生生抗住没有晕过去。
疼亦有好处,让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是谁,想起了所有。
也明白过来刚刚心里那不舒服来源,赵娴瘦了,人亦憔悴的很。
怕是他失踪让她担心不已,竟是赶来了常州。
“夫……”
张嘴刚要唤人,身旁飘浮过一阵熟悉又让他安心的香气,那是她衣料上惯常用的熏香。
赵娴接替了秦大推轮椅的活儿,“我来吧。”
她是来质问姜良旭并和离的,她不是他的妻子,让她做出与他亲近的举动,她做不到。
但众人又看着,她太过冷漠也不行。
好在祈福的那些日子,她演心痛到麻木的决绝表情,早已炉火纯青,信手拈来。
最重要一点,看着姜良旭的脸,原身对姜良旭的心疼爱意情绪与她的冷静不断冲击,她分又分不开,还受影响,很是烦躁。
秦大见她这幅模样,忍不住道:“夫人别担心,老爷定会很快想起来的。”
赵娴颔首不语。
心里却想着,失忆也无妨,先让他将和离书签了。
至于那本写满她生平事的书册。
姜良旭不知何时恢复记忆,她总不能一直等着,思来想去,还是找到慧能大师为重,到时候她都回家了,管他写那些东西目的为何,也威胁不到她。
至于他会不会是老乡,也要他想起来才能求证。
若他想不起来,看他在这里过得游刃有余,与原身感情又好,想来与她不一样,不急着回家。
“夫人这一路可还好?”
姜良旭问的有些小心翼翼。
算来都九月了,当初走之前还言之凿凿会赶回去,他却失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