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人到齐了,自然就该解决田庄的事,给邹氏一个说法儿。
首先便是一直看安家不顺眼的邹博章,他朝正座老夫人拱手一礼:“老夫人,我家阿姐嫁入安家后,循规蹈矩,上敬公婆,下育儿女,可是却有人趁她病,想偷走她的田产,这是何道理?”
安老夫人自知理亏,笑了笑:“小将军说得是,这家大了,总有疏忽的时候,一些刁奴就趁机糊弄主家。”
邹博章哪这么容易被这话说过去,便道:“那些刁奴敢行事,难道不是主家授意?”
这安家人有一个算一个,都爱来这推磨打转儿的一套,想稀里糊涂的揭过去。
安明珠静静坐着,作为安家的姑娘,她此时不好站出来,就是要邹家那边出面要说法。
而她也深知小舅舅的性情,别的事上都好商量,可在家人上,他绝不会让步。
果然,安老夫人一时说不出话,端起一盏茶来喝。
邹博章掏出一沓子纸,往身旁方面桌上一拍:“这里可都是庄子里那些人的供述,并也按了手印,要是这里说不清,我就只能送官府了。”
他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,也不想对这些害他阿姐的人好脸色。
他这一拍桌,将卢氏吓得不轻,偷偷拿眼去看安老夫人。
厅里一静,所有人看着邹博章手里压着的几页纸,要知道,这可都是清清楚楚的证据。
更何况,不止姚氏那些庄子里下人,还有两个雇来抢账本的男人,都在邹家手里。
要闹到官府去,那安家的脸面可就好看了。
尤其是年底,闹大了,官家也会知道。
邹成熬如今正在京城,也不会罢休。
“都是自家人,咱们好好说开。”
卢氏僵着脸笑。
邹博章连看都不看她,只道:“那就快些说,官家过晌要父亲和我进宫。”
听到这话,安老夫人便知道邹家是铁了心要说法,便看了卢氏一眼。
卢氏会意,而后笑笑开口:“事情是这样的,是府里库房姚管事瞒着我做的,我并不知道他将大嫂田庄的人都换了。”
此言一出,安明珠便知道这是交出一个人来背锅。
而庄子里的姚氏,可不就是姚管事的妹妹。
“邹小将军放心,那姚管事已经被关了起来,”
卢氏道,继而叹息,“这事我也有错,轻信了他。”
邹博章只觉可笑,这安家人当真无耻,随便交出一个人就想将他打发:“就偏偏盯上我阿姐的田产?这姚管事这么大本事,还能将安家别处的人调去田庄?”
卢氏心虚,话语没什么底气:“可他就是这么大胆。
邹小将军放心,我已经派人去寻之前庄子的人,他们很快就能回去。”
邹博章不语,眼中全是好笑。
“其实,”
卢氏顿了顿,“我也该做好的,因为这件事,宫里卢嫔娘娘也让人送出话来,说了我的错处。”
到这里,安明珠算是明白了,卢氏仗着宫里的姐姐,想逃过这次的事。
如今,更是明晃晃的将人搬了出来。
而安家,势必要给卢嫔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