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堰看着前方,轻轻嗯了声:“你不要乱走,等明日,我让嘉平送你回京。”
自然,离京前,只说让他来这边处理今年初办过的一桩案子。
可到了后,才知道大雪与风寒,这种情况,他自然要留下,先让人将情况送去京城,再等着那边的定夺。
其实,也是早料到不会这么顺利。
“回去?”
安明珠一愣。
她不知道褚堰在想什么,只知道自己来这儿就是为了胡御医。
可是,褚堰又不会平白无故说这样的话,定然是晓得了其中严重。
“城外,”
见他不语,她又道,“我去城外住如何?”
褚堰脚下一停,转脸看她:“不是住在哪里的问题。”
是不能冒险。
说完,他继续往前走,显然是这件事已经定下。
安明珠站在原地,看着人进了善堂,低头是他留下的一串脚印。
其实她也知道,这种时候不该任性和侥幸,可就是觉得失望。
二三百里路过来,竟是一场空吗?
“夫人,”
武嘉平从后面跑过来,抬手指着善堂方向,“是大人吗?背着个孩子?”
安明珠点头。
武嘉平不可思议的笑笑:“还没见他背过人呢,这是第一次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安明珠嘴角微张,而后轻轻抿上,没再继续说。
“嗯?”
武嘉平看她,见她不再言语,便道,“夫人找的郎中是叫胡清吧?”
安明珠本想转身,闻言看向他:“是他,找到了?”
她问得小心翼翼,怕听到的答案让人失望。
“那就没错了,”
武嘉平爽朗一笑,带出眼角的一道笑纹,“医馆的郎中说见过他。”
“真的?”
安明珠一扫方才的失落,心境瞬间变得明朗。
武嘉平十分肯定的点头:“说出来也巧,人就在前面的善堂。”
善堂?
安明珠此刻是真的说不出话,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谁能想到正觉得无望的时候,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。
她看向善堂,发现褚堰走了出来,正往她这边看。
看来,他已经见到了胡清。
再顾不上别的,安明珠朝善堂走去,深一脚浅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