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明珠经过的时候,刚好听到一些。
所以,祖父与褚堰的对立,已经到了如此表面吗?
由此看来,和离真的是两人唯一出路。
“上车吧。”
褚堰走过来,从女子手里接过伞。
安明珠一愣,下意识抬头看着伞,想起了在他回京的第一天,她在四锦绣坊门前看到的那一幕。
他给夏谨撑伞,不过那时候还是深秋,下着冷雨。
算算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儿。
伞面沙沙作响,那是雪絮落下,砸在上面的轻响。
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她手抬高,想接回伞柄。
她的指尖碰上他的手,他没有松开,一双眼睛深邃到看不透。
“走吧,小心脚下。”
褚堰提醒着,将大部分伞面遮去女子头顶,“我送你回府。
这个修画师不止是我在找,还有别人,晚上,小心些好。”
周遭全是人,安明珠不想在这里因为一把伞耽搁,便没再说什么,同他一起往前走。
“没想到修画师是个胡人,”
安明珠道,心中有些可惜这人的本事,要是用在正处,定然会有些名气,“难怪一直查不到。”
褚堰也没想到,前些日子守着城门严查,没想到是想混在胡人商队里出城:“有可能父母有一方是本朝人吧,不然这种修画的技艺,他们学了也无甚用处。”
这一点安明珠是认同的,后知后觉,方才的事褚堰居然会让她去做。
马车已经找了来,碧芷等在车边。
见着安明珠,赶紧将人扶上车,一边嘟哝着就不该来这里。
安明珠笑:“我又没发生什么?”
两人坐到车里,壁上挂了一盏羊角灯。
租来的马车自是比不上府中的舒适,好在也能挡住落雪。
“夫人,方才你和大人一起撑伞走着,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碧芷不由道,也就是看到两人那般接近,她才没有过去。
安明珠看着膝上的小匣子,里面是她买的颜料。
闻言,接了句:“我们碧芷眼神就是好,下这么大雪,也能看得清?”
还郎才女貌?亏她说得出。
碧芷仔细看着安明珠的脸,完全看不出欣喜与羞赧。
三年,人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充满憧憬的闺中女子了。
队伍往前走,褚堰端坐马背之上,任风雪簌簌,仍脊梁笔直。
那名嫌犯被推搡着,走在队伍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