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堰知道,后一句才是她要说的,便道:“那你几时回府?”
现在一想,这邹家人回来了,她倒是有地方躲了。
以前,她除了待在褚府,能去的只有她的书画斋。
安明珠踩上马凳,轻轻道了声: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,塞外牧马图要明日还回去的。”
褚堰道,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。
安明珠刚想进车内,闻言回看他一眼。
他这是又要拿捏她?用一幅画。
见她腮颊微鼓,褚堰便知她是气了,便说道:“我说笑的,明日不还,后日也不还。”
安明珠没理他,直接进了车内。
后面,姗姗来迟的碧芷跟着上了马车,怀里抱着个包袱。
等车门关上,马车往前走开,安明珠才舒了口气,跟着紧绷的双肩也放松了开。
“要是大夫人一直住在邹家就好了,把所有东西都搬过去,也不用这样来回拿送东西。”
碧芷道,将包袱放在一旁。
安明珠看着包袱,里面是账本,还有那些供状,以及这次牵扯到田庄的一些物证。
明面上看,这件事情是过去了。
但是这些东西不能丢,反而要好好收着,保不准日后就能用上。
有些事,多想想没有坏处。
“对了,二房那边怎么样了?”
她这才想起让碧芷去打听,到现在对方也没告诉她。
想到这儿,她觉得不对劲儿。
不是碧芷忘了告诉她,是碧芷去了绣楼,只是那时候,她和褚堰……
她刷得红了脸,才平复的情绪,重又卷土重来。
也亏着车内光线暗,碧芷忙着讲卢氏的惨状,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夫人满脸的难为情。
到了邹家后,正赶上午膳。
一张大圆桌,围着坐了一圈人。
难得,邹氏也来了,坐在邹成熬边上,眼前的饭碗已经被亲人夹了好多菜。
“我们家明珠就是能干,瞧瞧这事儿办得多利索,”
邹成熬开心道,脸上满是骄傲,“像我邹家的作风。”
边上,邹博章也是一遍遍的夸:“你们也知道,我拿一帮子内宅女子毫无办法,不能打不能骂,全靠着明娘。
明娘说出那一套套律法的时候,我实在是吃惊。”
“邹小将军不是吃惊,是不懂吧?”
钟升瞧着人笑了声。
邹博章听了,作势拿筷子敲对方,众人见了又是一乐。
同安家的冷清淡漠不一样,邹家有一种让人松快的氛围,活络,不刻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