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也是什么事都挤到一起了,也不知道酒后的样子是否很失礼?
“有用,”
褚堰又道,干脆手一伸,给她拔去了瓶塞,“服下就不会头晕头疼了。”
安明珠只觉面前细长的手指略过,而后鼻尖嗅到清爽的药香:“嗯。”
现在她还真是需要解酒药,是不是男人去酒宴的时候,都会带上解酒之物?酒醉后赶紧服下,避免失态。
她取出一粒药丸,送进嘴里,而后咽下。
喉咙间留下清新的微凉,一股清明慢慢升至头顶。
果然舒服了很多。
“只剩这一粒了?”
她发现小瓶空了。
“对。”
褚堰从她手里拿走小瓶,堵上瓶塞,“是胡御医给的。”
“那应当很管用的。”
安明珠小声道,所以就是说,真的只剩一粒,别处再找不到。
褚堰放下小瓶:“还有一段路,睡一会儿吧。”
也不知道她身上怎么就那么多规矩,明明也没有别人在,都困成这样了,就硬撑着眼皮强打精神。
安明珠只嗯着应下,并没想真睡。
可是吃了药丸之后,头没有那么疼了,反而更让人想要好好睡下。
车厢晃了两下后,她终是靠去车壁上,睡了过去。
车厢里静了,外头的风擦过车顶,留下尖锐的呼哨。
褚堰看着一臂之隔的女子,似乎相比于其他安家的人,她并不坏,只是娇气傲气罢了。
马车在褚府大门外停下的时候,安明珠醒了过来。
车门打开,她被碧芷扶着接了下去。
车厢内只剩下褚堰,他瞅眼落在座上的那沓药方子,又瞅眼晃动的车门,手一伸,捡起那摞药方。
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他刚好看见安明珠走进府去,也就没有开口唤她。
像往常一样,他没有回正院,而是去了书房。
此时天开始下黑,冷风摇着窗外的青竹,沙沙作响。
京城冷,青竹再怎么长,也不会如南方的粗壮高大,不过却是单调冬日中难得的一抹翠色。
武嘉平帮着点了蜡烛,又把一大摞公文网桌上一摆:“大人白日里清闲赴宴,晚上可有的忙了。”
褚堰看眼书案,不以为然,这些都是做惯了的事情,没什么所谓。
想着,就把手里那沓药方放在书案一角。
他坐下,拿过一本公文开始看:“你杵在那儿偷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