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晓得。”
张凤英不耐烦地嘟囔,这人每次捧着个手机像是捧手榴弹似的谨慎。
要不是为了方便联络,她还真不愿意花几千块钱入网买两台手机。
顺利按下号码,话筒里一阵‘嘟嘟’声。
“喂!
你是谁!”
对面张嘉杰气焰嚣张的声音传进耳膜,张凤英不禁蹙眉,声音平淡:“嘉杰,我是你三姑,让你阿嫲来接电话。”
“啪!”
一声,张嘉杰招呼也没打,放下话筒就走。
“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家教。。。”
张凤英嘀咕,等了几分钟还没人接电话,正当她以为张嘉杰那衰仔撂下话筒就跑时,话筒里终于传来罗玉芹的声音。
“凤英呐,我在晒豆角干呢,你打电话回来什么事?”
张凤英听不真切,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说:“妈,没什么事。
我就是想问问嘉雯,她今年高考怎么样?”
“我哪知道,那衰女考完试就去工厂打暑期工去了,前几天回来说填志愿。”
罗玉芹一肚子埋怨:“只待了半天又去了工厂,我连人都没见着。
你嫂子那懒骨头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,嘉雯又跑个没影。
现在家里全靠我这幅老骨头撑着,真是累死我。”
张凤英听不出外甥女考得好还是坏,耳边尽是罗玉芹的唠叨,连忙说:“妈,我先挂——”
“你先别挂!”
罗玉芹揉着光秃秃的脖子开口:“我这辈子嫁给你爸就是劳碌命,家里头洗衣机坏了,让他搬去修,大半个月也没见人离开棋盘。
儿媳妇孙女都不心疼我,妈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三个女儿。
前阵子,你二姐说给我买条金项链。
我心里别提多高兴,可是身体不中用。
洗衣机坏了,自己拧张被套都拧不动。”
张凤英琢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想让她掏这洗衣机钱,勾起唇角淡然道:“那我哥他就看着妈你受累呐,洗衣机坏了喊他找人修呗。”
罗玉芹一噎,没好气地开口:“他回来沾床就睡,哪晓得这些事。
人天天上班已经够累,这点小事不用他操心。”
张凤英拿开手机“喂!
喂!”
贴回耳边快速说:“妈,我这边听不清,家里都不用操心是吧?你们都好就好,我先挂了啊!”
说完立即挂断电话。
冯国兴听了半天,揶揄道:“你这人就爱自找苦吃。”
张凤英沉吟:“说起来,我们家也该买洗衣机。”
夏天的衣服随便搓两下能对付过去,可冬天厚棉衣和被子,总得两个人合力才能拧干。
冯国兴追问:“厕所里转个身的地方都没有,买洗衣机放哪去?”
这屋子里空间紧巴巴,只勉强住下一家五口。
“屋子还是有点小了。”
张凤英抿唇,忽然拉开抽屉翻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