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志坐在讲台上,义正言辞道:“既然高三了,就得严格要求自己。
别的班都提前十分钟到校早读,我们班自然不能落后。
你们都记住了,以后早上到校时间提前十分钟。”
班上顿时哀鸿遍野,冯乐言这个踩点王“吧唧”
一下倒在桌上,生无可恋地开口:“我离不开我的床呐!”
徐有志掏出物理书,冷酷道:“都别嚎了,赶紧坐端正上课!”
——
冯乐言挣扎两天,才适应失去十分钟睡眠时间的日子。
清晨在车棚与梁晏成相遇,两人默然不语,只一味加快步伐往课室冲。
距离早读时间还有3分钟,从校门口跑到班里刚刚好。
冯乐言冲上最后一级阶梯,忽然闪身躲到墙边,低声说:“老徐在前门守着。”
“那就从后门溜进去。”
梁晏成说着越过她,率先弯腰拐过墙角,准备拐进后门。
不料,一堵关得严严实实的绿色铁门打碎他的美梦。
冯乐言跟在他屁股后面,低声急道:“快走呀!”
“你俩往哪走呢!”
两人齐齐挺直腰杆,讪讪地走向前门。
徐有志双手交叉挽在胸前,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,歪嘴冷哼一声,说:“在外面站到下课,反省一下!”
冯乐言站去窗边,背后是同学们有气无力的念书声,嘟囔:“后门平时都开着的,今天怎么忽然关上了呢?”
梁晏成眺望远处初升的朝阳,淡然道:“在这站着挺好的,起码不用早读。”
“你还挺有阿Q精神嘛。”
冯乐言笑笑,余光瞥见站在窗内的身影,急忙扯平嘴角,站得笔直端庄。
撑到下课,走回忽然捂住鼻子,皱起眉头说:“怎么会有一股骚味?”
“你们在外面多幸福啊,我们都受苦一早上了。”
彭家豪的两只鼻孔塞了纸巾条,开口时人中带动纸条晃动,连忙堵严实,说:“不知道是松鼠还是野猫,昨晚在后门那拉尿了。
老徐担心后面进门的人踩到,就让人先关上了。”
冯乐言回到座位掏出饭盒,纳闷道:“昨晚都关上窗了,它们从哪里跑进来的?”
梁晏成摆好饭盒,说:“可能是小松鼠,从门缝钻进来。”
他们高三的课间操改为跑操,在音乐声中一窝蜂涌去跑道。
冯乐言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慢跑,渐渐追上落在后面的蔡永佳。
蔡永佳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挪,张嘴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气,真真是有心无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完八百米离开跑道。
冯乐言回到课室仍不忘松鼠,捧着饭盒一边吃汤粉,一边往窗外扫视。
梁晏成咽下一口汤,不解道:“你找到松鼠也不能拿它怎么样。”
“哼!”
冯乐言说得斩钉截铁:“我要给它点颜色瞧瞧!”
彭家豪在第三列扬声喊道:“小成成,去放水不?”
“我去洗个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