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用去打他一顿?”
张凤英仔细端详他脸庞。
“现在想起来其实就一个指头的小事,没到喊打喊杀的地步。”
冯国兴趁她态度有所松动,急忙夺走铁钩子扔回墙根。
张凤英神色和缓:“那我这次先放过他。”
“我们家还和丰悦做着买卖,”
反倒冯国兴在安抚她:“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。”
张凤英暗暗松了口,不枉她做这场戏。
否则冯国兴会恼得半夜起来拍自己巴掌,顺带闹得她也睡不了觉。
——
最近,小卖部的电视被一群看球赛的大叔占领。
傍晚饭后,冯欣愉拉上妹妹去巷子口跳皮筋。
冯乐言不太想去,她个头只到姐姐的腰间,她们把皮筋挎到胸前她就够不着,一点都不好玩。
恰好张凤英拿出坏风扇说送去隔壁小洋楼修,她立马选择抛弃姐姐跟上妈妈。
冯欣愉瞪了她一眼,独自跑下楼找同学玩。
张凤英喊上冯国兴出门消食,家里现在有了热水器,洗澡可以慢慢来,也省得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。
冯乐言走在两人前面,走一步跳两下。
最后一蹦,跳到了小洋楼的铁栅门前。
只有陈建邦在家,听见声响出来开门,笑道:“还以为你们不来了,进来坐吧。”
“我们收档晚,真不好意思。”
冯国兴抱着风扇进去。
“正好我刚闲下来,你们坐。”
陈建邦请他们在庭院的石桌坐下,自个进屋拿工具箱出来。
冯乐言难掩激动,这次终于不再是只能站在门外张望。
刚想跑去假山那看看小型瀑布,后衣领被人拉住。
张凤英扯住她领子警告:“不能在别人家里乱跑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水池。”
冯乐言扭头可怜巴巴地开口。
陈建邦拎着工具箱出来,闻言笑道:“那边湿滑,过去小心点。”
张凤英应了声,索性牵着女儿过去。
小型瀑布自假山而下,流进底下的鱼池。
她看着胖嘟嘟的红鲤鱼陷入沉思,按说市中心不缺有钱人,为什么独独梁翠薇在吉祥坊被戏称为‘首富’呢?
她今天踏进这方小院,当即明白了。
在现今世俗里,梁翠薇不但作为独生女继承了丰厚的祖产,还‘娶’了个温柔贴体,年轻有为的老公。
两人看着恩爱和美,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家世。
冯乐言偷瞄一眼张凤英,悄摸探手进水池里。
指尖堪堪碰到水面,胳膊立即被人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