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墨川怀里的山峰抱枕,本来是三个山峰,被他挤压成只剩一个。
“继续啊。”凌麦冬的声音很轻,尾音带着慵懒的讥讽,“怎么我一来,就没人说话了?”
张继尴尬干笑两声:“哪,哪有,正好。。。正好说完了。。。”
凌麦冬踩着黑色靴子径直走来,坐在了高墨川旁边。
她坐得很直,手搭在膝盖,手腕上是白金满钻灵蛇,食指上搭配同系列戒指,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简简单单,像她本人一样,时而复杂时而又简单。
凌麦冬问,“我坐这,不会打扰到你们吧?”
她的声音懒懒的,语气里却听不出打扰。
张继一改平时热情态度,“挺打扰的,今天空位那么多,去别的地方坐。”
“老板没告诉你们,今天这店,被我包场了吗?”
张继汗毛竖起来了。
老板当然说过,原话是:有人包场了我们店,不过,包场的人可好了,她还让我正常营业呢,不想影响老顾客。
店里兀地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响起店员制作奶茶的声响。
张继自认为挺能说一人,还是败给了凌麦冬的“财力”,那别人都包场了,他还能怎么办,要滚也是他滚啊。
他向高墨川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后着送了他一个很敷衍的笑,意思是:自求多福。
“我听说,”凌麦冬指尖玩转着戒指,“你们对我非常不满,我人坐在这了,怎么不继续道德绑架了?”
张继一时被噎住,干咳了两声,稳住气势:“我们哪有那么过分啊,顶多就是看不下去你那些做法,你说这么大的雨,快递就非取不可吗?这奶茶不喝又怎么了,都是同学,玩一下差不多可以了,你这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
凌麦冬许是嫌他聒噪,举起手指贴在唇边,她指甲涂成黑色,中指上是血色的猫眼蛇,配上她冷冷的表情,张继真的就乖乖闭了嘴。
她说:“你这么想救焚拯溺,是好事。”
说到这,凌麦冬停顿,拿上店员端过来的咖啡,这么冷的天,点的还是加冰的,她只喝一口就放下。
不紧不慢的,但她刚刚的样子,肯定不能是专门来夸他的,肯定还有转折,张继安静等着下文。
果然。
“可惜,我是个难伺候的,提前结束赌约也不是不行,但我不喜欢吃亏,不如,”她的目光在张继身上随意掠过,像在看货架上的物品,神情里带着明显的嫌弃,“你代替许诺诺给我做奴隶吧,差点意思,但凑合还能用用。”
她说完,店里沉默了一瞬。
接着,高墨川彻底结束了“装睡”的状态,扯了耳机,放过了抱枕,目光落在凌麦冬身上,神情耐人寻味,“别凑合用啊,这不还有备用人选么?”
张继:?
吴飞:?
球迷许诺诺:?!
凌麦冬稍侧头。
高墨川身侧是落地窗,室内开着暖风的缘故,热气在玻璃上蒙上薄薄的一层雾,映得窗外婆娑扭曲的树木像披头散发的妖。
他却异常的平静,刚睡醒的眉眼仍带着几分昏倦,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高墨川刚睡醒的侧脸上,软化了些许冷硬轮廓,鼠尾草的气息被暖气氤氲着混进她的呼吸。
高墨川把一个劲凑过来的张继摁回沙发,和她说,“我陪你赌,输了,我以后都听你的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