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……大人,我去把您的锤子拿来。”摸不清虚实的圆谷那代不敢直视徐阳的眼神,落荒而逃。
“好了,回来再取,先带路。”徐阳喝止住他。
“是。”
狮子头在前,徐阳等人跟着他绕过一座座神宫,走进了处不起眼的木屋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渎神者,来这里干什么?”早川由美见他们知道这条密道,神色慌张地大叫着,“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,快,快回去!”
“别带她了,”徐阳抬抬下巴,“丢在这里,反正也跑不远。”
“大人,”圆谷那代回过头谄笑道,“前面还有地方要用到她。”
闻言,徐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。
木屋里面平平无奇,摆放着各式家具,狮子头走近一处浮世绘,轻按着画面上的人像。
见到这一幕,早川由美惊恐地喊道,“不!不……”
“呱噪。”一记手刀止住了她的话语。只听隆隆地回响声,众人面前的墙壁翻转了过去,露出下面黑漆漆的走道。
三人撕了点碎布绑作火把,亦步亦趋地跟着下去。
走道的支撑墙用的是方砖,遍布的青苔滑腻腻的。水滴声滴滴答答地回响在这螺旋状楼梯里,阴冷的风呼啸而过,带出一股霉味。
“这里不是他们存放神器的地方么?”徐阳不解地问道,“怎么会有霉味?”
“大人您有所不知,”狮子头边走边作解释,“八咫镜虽说是神器,但是其特异性很不人道……”
“哦?”徐阳来了兴趣,“怎么说?”
“虽然我只见过一次,不过那副场景真是让人难忘……”狮子头回想起来,“当时他们可是备了三十个‘人牲’……”
“人牲?”徐阳问。
“是的大人,用作祭品的人,我们三兄弟被那镜子照了三次,每一次事前都宰杀了十个人。他们把人血放干注入池中,再把镜子投入进去,几分钟便吸收完了。”
听到这里,赵明月打了个寒颤,像她这样,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千金小姐,怎么会懂得这些邪恶奇诡的邪道呢。
徐阳虽觉不适,但好奇心压过了反感,“如果不使用的话,就用不着人血了吧?”
“那倒未必,”狮子头邪笑着说道,“我记得那面镜子,一开始便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……”
徐阳等人听着头皮发麻,索性不再搭话,闷头赶路。
一直往下走了几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处雕刻着各式诡异雕像的大厅,出现在眼前。
看着这一座座奇形怪状的雕像,形体远大于走道所能容纳的体积,徐阳开口提问。
“回大人,这些都是古时护卫神器的神明。”狮子头稍作解释。
“神明?这只大乌鸦,还有那个人面蜘蛛,也是神明?”
“是的大人,东桑自古以来都有‘八百万神’的说法,凡通灵者皆可称神。”
“这也太廉价了吧,更何况,”徐阳问道,“这些雕像是怎么运下来的?”
“不是运下来的。”狮子头笑的愈发诡异,“这是走下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徐阳汗毛倒竖,“这些……曾经都是活的?”
“是的大人,”狮子头手抚在一座鬼头人身的雕像上,“这些就是东桑传统的‘活像’,在其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刻,用秘法封印,然后一遍遍地抹上膏土,也就是这石质表层。”
“待其凝结之后,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相传,匠人会在雕像的鼻孔处留下洞眼。这些‘神明’的生命力异常旺盛,很长时间不进食都无妨。这样可以让其数十年,甚至上百年都不会死亡,活着守卫神器!”
“你说什么?难道这些怪物被封在里面,还能存活几十上百年?”徐阳此刻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想到如果自己被封在石壳里,思维清晰,却几十年不能动,还不如死了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