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遗憾的就是东厢房,採光不好。
五毛钱,就让三大妈把东厢房里里外外擦的乾乾净净。
墙壁刷得雪白,连一点霉斑都看不见。
地面是王老倔掏弄来的青砖铺设的。
就连砖缝都用水泥勾过。
即便是扫地不洒水,屋里也不会起灰尘。
南屋臥室新盘的大炕上,摆放著秀娥婶赶製的两套婚被。
褥面是粉红的牡丹花图案,被面则是大红的缎子,上面绣著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。
在婚被上,放著一对绣著戏水鸳鸯的枕头。
炕边靠著墙的位置放著一张香樟木的梳妆檯,镜面也被三大娘擦得鋥亮。
梳妆檯旁边,是那台蝴蝶牌的二手缝纫机。
靠墙的组合柜里,掛著两套新做的中山装。
这也是秀娥婶赶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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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屋的摆设更是让人眼前一亮。
客厅最里面是一张案桌,一边一把官帽椅。
背后的墙上,还掛著一张黄山迎客松的山水画。
客厅里的金丝楠木八仙桌,桌面泛著温润的包浆,桌腿上还雕著暗纹。
据老板说,这是前清一个什么贝勒家里的东西,要价八十块。
李来福跟寄售行的老头磨了半天,最后六十五拿下了。
八仙桌周围摆了四个紫檀的鼓凳。
就连门口的红木脸盆架都是紫檀的。
架上放著一个带有红双喜的搪瓷盆。
毛巾架上搭著两条洁白的毛巾,毛巾角上还分別绣著小小的“福”字和“如”字。
那是秀娥婶绣的,按她的话说,臭男人脏,卫生用品不能共用。
他也只能是撇撇嘴,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这些家具往东厢房一摆,既不显得扎眼,又透著股子贵气。
李来福打量著屋里的家具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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