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镇岳一开口。
大殿內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。
他看向自家弟弟,眼神带著几分无奈,也带著一丝和蔼。
“破岳!你先坐下。此事关乎宗门存续,非同儿戏。”
秦破岳重重哼了一声,但还是依言坐了回去,只是脸色依旧铁青。
眼神扫过殿中每一个面露犹豫的长老,仿佛在质问他们的剑心是否已经蒙尘了。
而秦镇岳。
在看到自家弟弟坐下后,才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,隨后便转头看向了秦惊寒。
“掌门啊,说说你的想法,还有你收到的所有关於皇朝的消息,事无巨细。”
听到这话。
秦惊寒先是鬆了一口气,然后才开始详细的述说了起来。
“两位老祖,诸位长老!皇朝此次显露的力量,远超我们的想像。”
“根据我收到的消息,天玄皇朝光天人境的强者就有六位,这还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,暗地里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当今的那位皇帝。”
说到这时。
秦惊寒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那日显化的帝皇法相,绝非幻术。而是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所造成的!其威能……难以估量。”
“据说九幽教那位以谨慎狡诈著称的『冥河老祖,他在感受到那法相的瞬间,便已心胆俱裂,直言『不可敌。”
秦惊寒说完后,大殿內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虽然之前也听到了一些风声,但如今由秦惊寒如此详细的道出,带来的衝击依然巨大。
许多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长老,此刻脸都白了。
六位以上的天人境强者。
那他们还有在这討论的必要吗?
直接投了算了!
秦破岳听在完后也忍不住再次开口了,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。
“难道……我剑阁千年的剑道传承,无数先辈心血,就要如此屈辱地解散?我辈剑修,寧折不弯!若失了这口不屈之气,剑心蒙尘,与废人何异?就算苟活,又有何意义?”
他的话,触动了许多剑阁长老的內心。
他们能修炼到如今境界,哪个不是心志坚毅、剑意纯粹之辈?
投降解散,意味著放弃宗门基业,放弃凝聚了他们一生心血与信仰的剑道传承,更意味著向强权低头。
这对许多將“剑者,寧直勿屈”奉为圭臬的剑修而言,比死更难受。
正在这时。
一位白髮苍苍、负责他们剑阁传承剑典的长老缓缓站了起来,声音沙哑却坚定道。
“老祖所言,亦是老朽之心声。剑阁之魂,在於『剑。剑者,锋芒也,岂能自折锋芒,匍匐於人?老朽愿与宗门共存亡,以手中之剑,卫我剑阁千年清誉!”
“对!共存亡!”
“我剑阁弟子,没有跪著生的孬种!”
“大不了拼了!也让皇朝看看,我剑阁之剑,利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