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鼎沸,祝贺声、起鬨声、鼓掌声不绝於耳,除了一个人都看不见,很符合姜束对中式婚礼的想像。
“一拜天地。。。二拜高堂。。。夫妻对拜。。。送入洞房!”
姜束一边行礼,一边思考,假如一会儿自己说自己看不到有其他人,官差会不会相信。
“揭——盖头嘞!”
礼生高亢的声音在小院中迴荡著。
被送入屋內的新娘转过身子,面对门边捏著鼻子的姜束:“郎君,揭开我的盖头吧。”
姜束没有丝毫犹豫,掀开了新娘一直盖在头上的红布。
紧接著,他表情微变。
新娘很美,如同女媧精雕细琢出的精美瓷娃娃一般,五官没有半分缺点。
可这並不是让姜束变色的原因。
论捏脸,女媧比ai差得不是一点半点,更精致绝伦的容貌他不是没有见过。
真正让他诧异的是,新娘这张堪称完美的脸,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美感,反而是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。
她的每一个五官仿佛都有自己的想法,在那张並不大的脸上淋漓尽致地展现著个人英雄主义,虽然单拎出来都如同建模一般,可凑在一起就特別不协调,像是左右脑互搏的產物。
不止如此,就在姜束愣神间,仿佛是要故意恐嚇姜束一般,她脸上的每一处精致的细节,甚至是那颗眼角的泪痣,周边的皮肤都出现了修补缝合的痕跡,逐渐由浅变深。
刻意展露出来的狰狞疤痕肆虐在几尽完美的五官之间,让她整张脸显得极为割裂。
简直可以作为经典的医美失败案例,完完全全的灾难。
然后,那张朱红色的小口张开了。
“郎君,你害怕吗?”
姜束摇摇头,他玩过更刺激的。
“咯咯。。。那现在。。。”新娘直勾勾地盯著姜束,过度的完美带来的僵硬和不真实感让她此刻像极了偽人:“你还想洞房吗?”
“从未如此迫切。”
“是么。。。那便让奴家来伺候郎君宽衣解带吧。”
新娘笑得瘮人,一边靠近在她看来强装镇定的姜束,轻轻扯开他腰间束带,一边充满恶意地呢喃:
“悄悄告诉郎君,我身上的一切,都被我改造成完美的了哟。。。”
可下一秒,新娘调笑的声音陡然止住,隨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姜束身材很好,为了挑战各个领域,他一直保持有健身的习惯,几年时间,练就了一身堪称古希腊雕塑的完美身材。
但同样的,这不是让新娘愣住的原因。
真正让她难以平復的,是隨著姜束的衣物落下,他那身挑战人体极限时留下的伤疤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或新或旧的疤痕密密麻麻。
如果说新娘脸上的疤痕可以看作大陆板块的分界。
那么姜束身上的,则是在大陆板块上勾勒出了国家分界,並且进一步做了行政区划,精確到乡镇的那种。
於是,新娘肃然起敬,退后两步,重新开始审视这个打一进门起就被她看作装货的男人。
沉默了许久,她才开口,郑重而充满敬意地道:
“那个。。。看不出来,郎君还是个完美主义者来的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