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。。。这是因为我脑子里面的奖励系统坏掉了。”
姜束想了想,解释道:“正常来说,奖励和惩罚迴路模型应该会像弹簧一样,不管是压还是拉伸,虽然会有轻微的变形,但终究还是会回归原状,而且隨著时间推移,变形也会消失。
但医生说我的奖励和惩罚迴路模型像是水泥柱,压是不能往回压的,只能往上浇筑,而且浇筑多长就长什么样了,没有回弹的余地。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会坏掉呢?”好友先是感到不解,而后想到什么,担忧地试探询问:“我说,你不会是吃了些。。。不好的东西吧?”
“那不会,我向来遵纪守法。”
姜束摇头:“大概就是从大学毕业开始的,最开始只是奖励自己的时候觉得没有以前舒服了,怀疑身体不行了,但补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没用。
紧接著,吃到好吃的东西也不再觉得快乐,打游戏贏了甚至是达到最高段位也没有成就感。
我当时很害怕,以为自己抑鬱了。
但后面发现又不是这么回事,因为我发现当我在没尝试过的领域取得成功之后,我还是能获得快乐和成就感。
於是我开始疯狂尝试所有以前没尝试过的事,並不断挑战极限,比如从不敢搭訕到成为海王,比如从一窍不通到速通一级职业评定,除了这些普通的,也有比较刺激的,比如从恐高到可以极限高度伞降,比如从怕黑怕水不会游泳到可以不带照明设备深潜。
到目前为止,除了一些法律不允许和年龄受限的事,我已经快做到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极限了。
再往下,大概就是登上火星或是遇见鬼了。”
“嗯。。。”好友沉吟许久:“也就是说,过度奖励自己是死路一条是吧?”
“那个不是重点吧?”姜束无语:“再说你会过度奖励么?”
好友又偷偷看了一眼女大学生:“今晚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总之,至少从现在开始,我打算戒了。”好友表情十分挣扎。
姜束耸耸肩:“没必要,舒服是无罪的。”
“我怕最后跟你一样,我这脑子上学时就跟你没得比,现在也没法跟你似的对自己这么狠,要真完蛋了,估计真该抑鬱了。”
好友摇摇头,话锋一转:“难怪几年没听到你消息了,以前的那些同学都以为你是混得不好才不联繫我们。”
姜束摸摸下巴:“难道我混得很好吗?”
好友没理姜束的自嘲,自顾自嘆息道:“反正感觉现在科学已经拯救不了你了,不行咱试试玄学呢?万一你身上是有脏东西,找个庙拜一拜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呢?”
姜束认真想了想:“嗯。。。没试过,可以试试。”
“行,那你有空试试吧。”
好友说著,看了看时间:
“差不多了,我该回家了,明天还上班呢,搬来这边刚找到的第一份工作,可不能迟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姜束起身,跟好友来到清吧外的马路上。
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,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服。
“得了,下次再聚吧。”好友跺了两下脚,顿时觉得暖和不少,冲姜束努努下巴:“回去路上小心点,黑灯瞎火的,记得走大路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“就是放心不下啊。”好友先是无奈苦笑,隨后又严肃地拍拍姜束的肩膀:“撑不住了告诉我,我隨叫隨到。”
“嗯。”
目送好友离开,姜束不禁有些烦躁。
明明多年未见,心里应该是很高兴的,但是却一点情绪都没有,结果就是从头到尾对方兴致也不太高,这样下去怕是连朋友都要没有了。
本以为面对好友的时候可以不用假笑,放鬆下来做自己就好了,没想到还是不行么。
莫名感到有些失落的姜束拿出手机准备打车。
但当他打开地图准备定位时,却发现好友选的这处清吧附近两公里就有一间香火不错的庙——云福寺。
庙的名字有些眼熟,姜束稍作回忆便是想了起来,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,这附近就经常有人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也一直没有抓到嫌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