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著,陆轻歌突然又有些觉得对不起小姨,连忙转移话题,聊起了发国来的那个路易先生。
“那是个发国陆军情报局的特务,应该是来魔都搞情报的。”
“哇——你给一个大特务做翻译,天天陪著,他帅吗?”
“大禿顶,你要是喜欢,小姨可以介绍给你。嘻嘻!”
两人又嬉笑了会,才分別上楼。
坐在书桌前,陆轻歌思考著怎么打动泥人,才能让他原谅芳华。
上次寄过去了华懋饭店大厅经理的证言,也没有得到泥人的回信,想来此人非常记仇。
她忽然想到了护卫团那个王动的提议,眼睛一亮,提笔开始刷刷书写。
“泥人先生尊鉴:
此次修书,特为一事相告。我近来加入泥人先生书迷所组之护卫团,其间结识一位男读者,名曰王动。此人颇具见地,提议团中眾人皆贡献自身富有戏剧性之经歷,以为泥人先生创作提供素材。王动以为,如此或可助泥人先生笔下文章更添精彩。
若泥人先生得閒,不妨蒞临护卫团之聚会。聚会之时,定於每周六下午一时,地点则为大光明电影院大剧场,或巨籟达路之“午夜咖啡馆”茶叶店。如此盛会,泥人先生若能亲临,必令眾书友倍感荣幸,亦能为先生创作带来诸多灵感。
您的忠实读者芳华叩上
民国二十八年五月十五日”
她满意地放下钢笔,通读一遍,觉得这样说不定真的能打动泥人,自己虽然不能去,但泥人见到王动和护卫团的盛况,肯定高兴,对自己印象应该能改观。
她开始小心地將信纸折成心形,封好信,写上寄信地址,她躺在床上,面色逐渐严肃起来。
自己在市政府跟著傅亿凯虽然轻鬆,但是实际上接触不到什么真正的机密,如果能调到未来偽南都政府成立后的財政部、人事部、或者特工总部,那就不一样了。
既然选择了臥底这条路,那就要做出点成绩来。
泥人如此有才,未来赶跑日本人,同他朝夕相处时,他要是问:“轻歌,你这些年到底得到了哪些重要情报?”
自己该怎么回答?
“不行,决不能出现这种情况!”陆轻歌紧咬银牙。
自己必须动脑筋,一定要设法去机要部门。
没机会,就创造机会!
泥人创造了一个通俗文学界的奇蹟,而自己,必须为国家窃取日偽一条条重要的情报,未来要成为一个情报界的奇蹟!
这样,以后才不会被他压一头。
到时候如果他在自己面前炫耀小说,自己就可以悠哉悠哉地说:“亲爱的,你写小说是厉害,这一点毋庸置疑,无人是你大作家的对手。”
“可是別忘了,我们是情报员,是潜伏在敌人大后方的臥底啊。”
“你写小说是不务正业!我乾的才是正事,嘻嘻!”
她翻个身,笑著进入梦乡。
。。。
一架军用运输机在山城机场降落。
“局座,您辛苦了。”
任风已在机场等候多时,在春城数月遥控指挥安南的戴春风,身著一身黑色中山装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局座,贝秘书已经启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