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亲眼看见,都不敢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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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伊拿避孕药当维c吃。”
“嘖嘖。確实看上去很骚。”
“晓得伐?抱养来的。未婚生的。”
“狐狸精!”
“册那。这也遗传?”
每一句都化身重锤,重重敲击在她头上和后背上。彩彩耳膜嗡嗡作响。明明头上骄阳似火,却如坠入冰窟。喧闹声扭曲变形,全成了嘲笑和讥讽。她瑟瑟发抖地立著,不敢回头,甚至不敢动。
有年和金龙抱了好几瓶橘子水,被来来往往的人群衝撞著往彩彩立的地方走。彩彩突然生出恐惧,害怕他们真的走到自己身旁,爭先恐后请她喝橘子水,坐实她风|流成|性|勾|搭男人不要面孔的流言蜚语。隨著有年和金龙的走近,彩彩惊恐加剧,內心只有一个想法,她要逃离,她要逃开这刻薄的恶意。
彩彩咬著嘴唇,忍著惶恐,不顾一切往32號家的方向跑。
有年和金龙莫名对视。
金龙先开口:“我是不是看错了。她哭了吗?”
有年不放心,將手里的橘子水往金龙怀里一塞,作势要追,被忽然出现的秦爱娣抓住袖子:“你爸在家补觉。他昨天夜里刚从bj开会回来。你想回家干什么!”
有年眉头皱起,內心权衡,最终,闷闷不乐留下来。
他关心彩彩,更畏惧父亲。
金龙逐一將橘子水分给顾家姊妹,亭子间阿弟和有年的弟弟。多出来的分给朱芝、陈留芳和盛蕙雅——这三瓶本来是他、有年和彩彩喝的。叮嘱两个阿弟,务必將喝过的玻璃瓶还回弄堂口的益民杂货店,扣著押金呢。得了陆松之和徐有智承诺后,金龙离开。
冠军爭夺赛开始了。弄堂里鬆弛下来的气氛又紧张起来。金龙逆著人流,走向他熟悉的32號。
自从顶替阿爸去毛巾厂上班,他就住在32號一楼西厢房。一楼西厢房堆满独居阿爸的各种陈年旧货,他毫不犹豫地一扔了之,以至於现在西厢房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床,一个五斗橱,一张八仙桌和两只凳子。他內心十分渴望为空荡荡的西厢房找个女主人。
彩彩跑回32號后,停住脚步。她內心有个希冀,希望有年能追上来,关心她,询问她,安慰她。是以,人立在小天井里,背朝乌木门,等著。
身后乌木门发出吱呀声响,接著是进门的脚步声和重新关上门的吱呀声。
彩彩鬆弛下来,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。
从小到大,天生要强。她捫心自问,一直自爱,从不胡作非为。为什么会遭受那样杀人诛心的刻薄流言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