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已经包扎好了。”
郁卓搂着她的腰,似是对她的分神不满,把人往自己身上按,“专心点。”
郁嘉禾跟姜女士赶到医院的时候,病房门虚掩着一条缝,两个人心急如焚,顾不上敲门,火急火燎闯进去,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。
姜其姝和郁卓还抱在一起,唇瓣刚刚分开一丝缝隙,看见姜女士和郁嘉禾出现,姜其姝猛地起身,手肘不小心撞到郁卓伤口,郁卓闷哼一声,姜其姝吓得七魂都丢了六魄:“对不起对不起,你没事吧?要不要叫医生?”
“不用。”
郁卓缓过来,按住她上下胡乱摸索的手,抬眼望向门口,“姐,姜阿姨。”
姜女士和郁嘉禾对视一眼,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冲击和失语,连带着对郁卓伤情的担忧都被冲淡了几分。
姜其姝硬着头皮又叫了她们一声,两人这才回神,齐齐冲到病床前嘘寒问暖,低下头就看见两人中指上的情侣对戒,这下想装没看见都难。
“我没事,伤口都处理过了,恢复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郁卓有条不紊,一一作出解释。
看两人松了口气后,目光在他和姜其姝之间来回探寻,欲言又止。
索性不再掩饰,郁卓抓握起姜其姝左手,十指相扣,“姐,姜阿姨,如你们所见,我和姜其姝在一起了。”
直截了当,省去遮掩和躲藏,这种时候承认比隐瞒大方。
姜女士和郁嘉禾又整齐划一把目光投向姜其姝,姜其姝点了点头:“。。。。。。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,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。”
和姜其姝统一战线后,郁卓复又征询姜女士的审验和意见:“姜阿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姜女士看了看郁卓,又看一眼姜其姝,充分掌握事态现状后,温和而了然地笑起来,“你们俩在一起,阿姨肯定是放心的,之前嘉禾也跟我透过几句底,咱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又咽下了,只道,“别的都不重要了,只要你们平安顺遂,咱们怎么开心怎么过。”
姜其姝感觉到郁卓握着她的手松了一下,掌心的汗水沁湿了她的手背。
见郁卓已经过了姜女士那关,郁嘉禾也跟着松了口气,出言调侃:“行了,现在可以把手放下来了,你姐我刚分手,等过两天再炫耀好吧。”
姜其姝立刻上线,很有眼力见地给郁嘉禾捏肩:“姐,这怎么是炫耀呢,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。
再说了,你摆脱段志兼那个人渣是好事啊,就他那个德性,给你提鞋都不配,你说对不对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郁嘉禾捏了捏姜其姝的脸,“小嘴真甜。”
说到段志兼,姜女士眼眶红润起来,抓着姜其姝的手,跟她道歉:“你和段志兼的事,我听你嘉禾姐说了,对不起,是妈妈不好,我以为那个段老师只是教书风格比较严厉,没想到他会那么对你。
是我太疏忽了,没把你说的话当回事,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。
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——”
她低头抹了抹眼睛。
在场三人对视一眼,郁嘉禾和郁卓自觉保持沉默,把对话的空间留给姜其姝和姜女士。
姜其姝垂眸,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。
姜女士的手背皮肤微松,隐约几道细纹,都是无尽岁月里操劳留下的刻痕。
平心而论,这么多年,姜其姝对姜女士不是没有过埋怨。
她清晰地记得,年幼的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,忍住内心深处的羞耻,向最信任依赖的母亲倾诉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