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你这套自我感动的戏码,有时间多管闲事,不如去照照镜子,看看你现在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有多叫人恶心。”
这是姜其姝生平第一次收获如此评价。
先不论孰对孰错,光是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攻击性词句,就足以让年幼的姜其姝感到一种巨大的、足以颠覆三观的冲击。
体内沸腾的忿怒冷却之后,攀上脊背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事后姜其姝和卢嫣一起回家,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担心一开口就催生出更多的哽咽心情。
两天后的数学课上,课代表把前一天老师批改过的练习册下发到同学手上。
没有批改痕迹的就是没交,就要挨打。
姜其姝等到最后讲台上一本练习册都没有了,还是没等到自己的。
段志兼走到她面前:“你的作业呢?”
姜其姝站起来:“我交了。”
“交了为什么发下来没有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姜其姝说,“但我确实交了。”
段志兼没有跟她车轱辘的耐心,手掌在空气中敷衍地挥了两下:“自己去办公室找,没有就是没交,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狡辩。”
姜其姝有火不能发,跑到办公室段志兼的工位,上上下下翻了个遍,练习册还是不见踪影。
只能自认倒霉,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室,有人提醒她:“你的练习册找到了。”
姜其姝眼睛一亮,顺着同学指引找到讲台上的练习册,刚放晴的脸色又陡然转阴。
练习册的封面已经消失无踪了,余下的残页像被人大力撕扯和践踏过,上面布满了黑褐色的泥泞和脏污。
姜其姝两指捏着干净的一角把练习册拎起来,环顾教室一圈,徒劳地问了一句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灰败,配上残破不堪的练习册,倒霉出了一种喜剧效果,台下众人哄堂大笑,没人回答她的问题。
姜其姝知道他们没什么恶意,之所以会如此哄笑也是因为她已经“化险为夷”
。
等姜其姝带着缺页的练习册回到座位,扭头问同桌:“我的练习册是怎么找到的?”
“就是有人突然捡到了,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看明白,可能是课代表发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了?”
同桌递过来一包湿纸巾,“脏成这样,你快擦一擦,不够我这里还有。”
姜其姝接过纸巾道谢。
心中不免生疑:教室里每天都会安排学生负责清洁值日,如果只是单纯地掉在地上肯定不至于脏成这样,上面的污渍用纸巾擦了几个来回还是顽固如新。
段志兼从她回到教室开始就对她视若无睹,一句话没说,仿佛刚才的诘问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但好歹练习册找到了,姜其姝便暂且按下心中疑惑,只当今日出门不顺,诸事不宜。
毕竟眼下什么证据都没有,作再多假设也只是自我折磨。
放学后,恰逢姜其姝轮值,卢嫣特意等教室里人散得差不多了,轻手轻脚凑到姜其姝身旁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卢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