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:天涯思君未敢忘
苏映画知道萧寒的意思,可就是不肯如了萧寒的意。这些的日子,她看着萧寒一天一天的强颜欢笑。心里也知道这样的日子,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要从她身边挖出来一些证据。
这些天,张嫣身处牢狱之中等死的滋味儿想必也没有多好受。想到这里,她嘴角就有了一抹笑容。
“映画,你今日这笑容,本太子瞧着你才是真正的开心了。往日的那些愁绪对你来说,可能就是庸人自扰。本太子虽与你并未有什么夫妻之实,可你仍是本太子心中最好的姑娘。等你真正想通了,不愿意在我身上蹉跎,本太子愿意给你同样的荣光,你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苏映画轻笑着,问:“太子殿下,您也看出臣妾过得不欢喜了。是啊,太子殿下又不是女子,怎会懂得女子是如何嘲笑女子的呢?正所谓,一个没有孩子的女子是为家族所不耻的。”
萧寒自然是懂得这样的道理,他们两人曾经为了子嗣之事起过几次争执。可是,萧寒从未想过,苏映画是将这样的事情落入了心里。
两人从头到尾都在做戏,他从未想过苏映画已经入了戏。苏映画一直在赌,希望自己能够在萧寒心中留下一星半点的地位。她希冀的看着萧寒,渴望从那之中瞧出不一样的情绪。
从头到尾,她都知晓自己赌不赢。
苏映画抱着萧寒,萧寒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绪。他心里想的是那个女子,在暗格之中,过得到底怎么样了?萧寒为了不让苏映画起疑心,几乎是没有去过书房的暗格。
他在陪伴苏映画的时候,一直也在搜集一些证据。等找到苏映画假怀孕的证据之后,能够保住张嫣的性命,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宽恕的。苏映画假怀孕,本来已经能够失去他承诺给他的一切。
可是,这个时候,他突然不想去计较那些事情。张嫣和萧寒在一起的时候,所有的一切亲昵,苏映画都没能感受过。即便是这些日子的逢场作戏,萧寒都没有给过苏映画半分真心。
两个人各怀心思,苏映画忽然道:“臣妾今日心中有些许不安,总觉得太子殿下对臣妾的好都只是暂时的。臣妾知晓太子殿下对臣妾的一切都只是可怜,只觉得臣妾所得到的这些都只是借来的。”
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极为准确的,苏映画望着萧寒迟疑的神色始终觉得不真实。近日以来,这种不安的感觉,真的是越发的让人心绪难平。
苏映画舍不得打破那一份感情,哪怕是虚情假意。
可是,萧寒望着苏映画的眼神,突然变得冷起来,“太子妃不要想太多,本太子先去处理政务了。等过些日子,本太子再来看你。”
“太子殿下不要想太多,臣妾只觉得有些患得患失。太子殿下就算不来看臣妾,臣妾也会守着那些孤寂等着您的。”这番话说出来之时,眼角的泪水已经缓缓滚落,也不知道是砸到了谁的心里。苏映画不想萧寒同情自己,可是又比谁都害怕没有这份同情之后,又会变成何种境地。
她的心里极其矛盾,苏映画只觉得这样的心思让她身上的伤更疼了。眼看着萧寒要走,苏映画又起了别的心思,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。
单薄的身影,加上病的缘故,显得异常的消瘦。
萧寒说不上是心疼,还是别的什么,就是觉得她如今这样到底是何苦呢?即然这份爱已经如此让人难受,那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呢?这么痛苦的感情,放下之后谁说不能重获新生呢?
萧寒心中纵然是有万般不舍,千般滋味在心头,他也只能抱着一份不安和辜负别人的心情走出去。苏映画紧闭的双眼,就在那一瞬间睁开,眼角的泪水更是不受控制了。这些日子虚幻的一切,是真的要到头了吗?他一定是找到了证据,所以才会那样的吧。
不过,苏映画没有想到的是,第二日她遇见了不想要见得人。
那个女子巧笑倩兮,眉目如画的好颜色,跟她想象之中的没有半分相同。两个人相比较起来,她才是最狼狈的那个。
苏映画早该料到,萧寒是舍不得他心尖的人受这些委屈的。张嫣望着苏映画的眼神之中,是不同以往的柔软。这一刻,这个女子已经没有了那双纯洁的眼神。她开始有了复杂的神色,苏映画所熟悉的神色。
张嫣的恨,她能瞧出来一点点,即便是眼前的女子隐藏的很好。
她只是没有明着说来做什么,可是苏映画却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炫耀的意味。她是来炫耀萧寒对她的珍视,她能如此安然的站在她身边,就是对她最大的嘲讽。
“你是不是想问本宫为何那样对你?”
张嫣不语。
“本宫大可以告诉你,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货真价实的孩子。他是本宫与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,所以本宫对你的敌意就更甚。你是个聪明的女子,本宫也并非是不懂得聪明女子的心思。张嫣,这种感觉不好受吧,你可知道本宫怀抱着这样的感觉过了多久?”
张嫣抿了抿嘴唇,终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。望着苏映画的身影,张嫣这才知道先前那看似用心的劝告,是多么的可笑。
她心中,对这个女子何尝不是充满敌意呢?所以,她故作清高的站在一个高点,去谈论苏映画的一切。
张嫣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可笑,也明白了感情是不可能理智冷淡的。在她的心中,更是觉得萧寒对她的一切,远远就不是真正的爱。他心中真正的爱恨都没有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对她有求而不得的执念。
当然,张嫣感受的到萧寒是真的喜欢她的。这么多年的执念,不仅仅是靠着求而不得坚持下来的。
“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,你拥有了我最为重视的东西。太子殿下的爱,对我来说,是那样的遥不可及。可是,到了你那里,一切都变了。太子殿下的真心被你一次次当做玩笑,那种感觉一定很好吧。”
张嫣想说些什么的,一时之间,也不知从何说起。她无悲无喜的脸上,终有了一丝波澜,“我是来照顾太子妃的,您的身子太子殿下还是挂念的。不管是为了什么,太子妃还是要保重身子啊。”
苏映画好奇的问:“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吗?你的心里难道没有一点点的难受吗?甚至说,你的心里不希望我死吗?”
爱情之中,第三个人的死或者消失,不正是人们所期望的吗?至少,苏映画是这样认为的。所以,她才觉得奇怪,觉得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。
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饱读诗书的丞相千金,只把自己当做深宫之中攻于算计的妇人。
“如果我走了,太子妃会不会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