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礁石上躺了片刻,力气稍復,祁瑜强撑著无力的身体上岸。
他的真气已经耗尽,才走到岸边就感觉双腿软弱无力,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扑倒在岸边,失去了意识。
祁瑜再次恢復意识时,是被渴醒的。
睁眼的剎那间,他倒吸一口冷气,感觉伤口像被人撤了一捧盐,火辣辣的刺痛。祁瑜脸色变的扭曲,痛哼出声。
强忍著剧痛,没让自己再晕过去。
小半柱香时间后,祁瑜渐渐適应身体的痛感,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也不知晕了多久,这会正是白天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乾燥草垫上,斑驳地的阳光透过草棚洒在身上,带来些许暖意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,我是被人救了吗?”
祁瑜露出戒备之色,真气隨念而动,流转向四肢百骸。
“噝……”
突然一股强烈的撕裂感从体內传来,真气像是变成了钢刷在经脉中冲刷,祁瑜眼前猛地一黑,又差点晕死过去。
几次压榨真气,他的经脉早就不堪负重,遭受了重创。
不止是经脉受创,他感觉周身无处不痛。
肋下、肩胛、后背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,皮肉彻底坏死;伤口处经过简单处理,依旧触目惊心。
他艰难地转动头颅,观察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海流拐弯处形成的一片小小冲积滩,三面环水一面连接著茂密的杂木林,位置颇为隱蔽。
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,感触著身下枯草的粗糙。
手指能动,这是好事。
强忍著剧痛,祁瑜盘膝而坐,开始运转全真心法。
內力已经恢復少许,但经脉因重伤和寒气入侵而滯涩不畅。
祁瑜静心凝神,一点微弱的真气终於自丹田最深处滋生,沿著经脉流转。祁瑜很小心的控制著真气,如抽丝拔茧,令真气分化成一丝一缕,儘管不触碰到经脉边缘。
他的真气几经变化,变的凝炼无比,近乎实质一般;依然保留了玄门真气的纯正平和特性。真气所过之处,如同乾涸大地渗入甘霖,滋养著他体內的生机,一股暖意由內而外扩散。
祁瑜有过重伤的经歷,对疗伤算是轻车熟路;优先护住心脉与几处受损严重的经脉,然后控制真气缓缓流向伤口附近,温养受损的肌体,祛除伤口处的死血、败血。
忽然间,祁瑜感受体內一丝诡异气息,皱起了眉头。
“毒?”
这气息並非真气,像是气血中的一缕杂质,竟然缓慢的消融著他体內的生机。若非他运功疗伤,以真气滋生机,恐怕都发现不了。
祁瑜想到了蒲氏武士箭矢上涂抹的剧毒,心中恍然。
再仔细感知体內状况,祁瑜发现蒲蓝諦侵入他体內的炽热劲力已经消散无踪,体內的剧毒仅是一丝余毒。
祁瑜意识到,救他的人绝对是一个內家高手。
功行一周,疼痛稍减,祁瑜缓缓起身,走出门外。刚到门口,就听到一阵惊喜声传来。
“祁兄弟醒了?”
既然很久没有见面,祁瑜还是马上就辨认出声音的主人。
“杨大哥,是你救的我?”
原来还担心被蒲氏找到的祁瑜,在看到杨过的第一眼后,一切担心都消失无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