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江震、孟焦这些修练外家功夫的人而言,闻內伤而色变,一旦处理不好就会留下病根,一身功夫废了大半。
但对於祁瑜来说,只要不伤到根基都不算重伤。
略过受伤一事,三人围坐在一起畅聊起来。
期间,孟焦说出了自己的忧虑:“韃子南下之心之死,襄阳四战之地,把流民安置在城外终究不妥。尤其是城北,韃子南下时,必定不得安寧。”
江震苦笑道: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只有襄阳城愿意收容流民。再说了,襄阳城只有城北有无主田地,不在城北安家又能去哪里?”
祁瑜也想过这个问题,所以对於建立村寨的位置很挑剔。
“孟兄见识广博,不知有没有齐全之策?”
孟焦摇摇头,面带愤概,道:“这世道不是被韃子虐待,就是被狗官盘剥,襄阳四战之地竟成了王道乐土。”
“郭大侠正是当打之年,依我看保住襄阳城十年八载是没有问题的。这狗日的世道,能过十年八载的安稳日子就是祖上积德了。”
听到江震的话,孟焦一时无语。
“我想到一个地方。”
突然,孟焦一拍大腿,兴奋的叫道。
“襄阳城西,玉溪山下有一座韦家庄,庄主姓韦,与我颇有交情。”
不等孟焦说完,江震便打断道:“你说的是韦罗汉?”
孟焦惊讶道:“你也认识韦和尚?”
江震面露忌讳,轻声说道:“韦家庄遭了兵灾,庄上六百口人无一存活,那可是一座死人庄。”
祁瑜插了一句:“既然遭过兵灾,想来不是个好防守的地方吧?”
“祁兄弟想差了,韦家庄依山建堡,易守难攻,是真正的百年之基。”
听到江震的解释,祁瑜露出疑问之色,既然易守难攻,怎么可能遭了兵灾。
提到韦家庄,无论是江震,还是孟焦都露出敬佩之色。
韦家庄庄主在江湖上有个绰號,叫做“韦罗汉”,熟悉的人戏称“韦和尚”。
这是一位热血汉子,韃子攻打襄阳时,另派偏师攻掠周边州县。南漳县地处要道,是襄阳城外围防线的主要节点之一,受到韃子的重点围攻。
韦罗汉为救援南漳县,率庄中的好汉们突袭韃子的粮寨,焚其粮草;由此惹怒韃子,闔庄遇难。
听了韦家庄的事跡,祁瑜肃然起敬。
“就选韦家庄了。”
祁瑜瞬间有了决定,韦家庄是英烈就义之地,不能荒废了。他都想到了在韦家庄建一座英烈祠,供奉韦家庄的英灵。
决定要在韦家庄安置流民,三人便又细致討论起来。
韦家庄经歷过战火,不说成了废墟也差不多了;想要重新建村立塞,可比单纯建一个村庄要难,光是清理废墟就是一个大工程。
“人力好解决,继续收拢流民就是;需要的钱粮怎么办,这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江震的江家庄已经把他的身家掏空,还欠了不少的人情与外债。
江震一脸抱歉的说道:“若是出力,江某二话不说;钱粮是真的没办法,江家庄也有几十口人要养活。”
祁瑜表示理解,一分钱难倒英雄汉。
如今春耕刚过,秋收未到,正是青黄不接之时。江家庄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,全靠江震一人支撑。
对于江震的难处,祁瑜表示理解。
“我有些积蓄,周济十人八人没问题;但重建韦家庄,这点家底简直是杯水车薪。”
祁瑜想到一个人,隨之皱起眉头。
非是万般无奈,他实在不想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