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迴荡,另一把弯刀被堪堪架住,刀锋沿著剑脊滑动,划破了祁瑜的衣衫,在他肋下破开一道血口。
祁瑜发出一声微哼,感觉到肋下热流涌动,一缕气芒沿著伤口侵入体內,被他的真气瞬间击散,驱除体外。
此时,祁瑜身上多处受伤,鲜血淋漓,变成了一个血人。最严重的是体內侵入的火劲,暴虐狂躁,似乎要点燃他的气血,就连呼出的气都带著一股躁热。
好在他终於突出包围,硬生生闯出了一线生机!
“怎么可能?!”
蒲蓝諦目眥欲裂,他无法理解刚才那瞬间的凝滯是怎么回事,更无法理解祁瑜是如何从必死的合击中挣脱出来的!
一时间,震惊、愤怒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,充斥了他的胸膛。
祁瑜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!闯出缺口,便是海阔天空!
他强忍著周身剧痛,將仅存的內力疯狂注入双腿,“金雁功”催动到极致,不再理会身后的敌人,身形化作一道染血的长虹,向著浓雾深处亡命飞掠!
他必须立刻脱离战场,处理伤势,否则流血也能要了他的命!
“追!不能让他跑了!放箭!放箭!”
蒲蓝諦摆脱了凝滯,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,率先追了上去。仅剩的一人紧隨其后,瞬间没入浓雾之中。
“嘭嘭嘭……”
一连串闷雷般的声音响起,火銃手扣动火门,无数铁砂朝著祁瑜逃走的方向喷射而出。
狂爆的铁砂掀起一片劲风,打散了浓雾,仅看见蒲蓝諦怒吼中的背影,祁瑜早就消失在浓雾之中。
祁瑜將身法施展到了生平极致,在林木岩石间疯狂变向,躲避著身后的铁砂。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,滴落在逃亡的路线上,他视线开始模糊,內力迅速枯竭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灼痛。
身后的破空声清晰的传入耳中,祁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压榨出体內的每一滴潜力。
祁瑜从没有像现在这狼狈过,刺杀常县太爷,被追的走投无路;唐州城外差一点命丧汉水河畔,都比不上现在的命悬一线险。
“这一次没有前两次的运气了。”
第一次遇到杨过,第二次遇到郭靖;可一可二不可能再三,好运气绝不会永远存在。
祈求好运气不如求自己。
一路亡命奔逃,每一次力竭时,祁瑜都以为自己要命丧荒野,每一次又榨出一丝潜力。
祁瑜似乎听到了体內筋骨的抗议声,他的气血已经枯竭,再也榨不出一丁点的潜力。
双腿如灌铅,任凭他催动潜力,速度依然肉眼可见的变慢。
此时太阳高升,雾气稀薄,前面一道高岭挡住了视线,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清晰,祁瑜仿佛感觉到炽热的气浪在灼烧后背,一股焦枯味传入鼻中。
他已经力竭,潜力也被榨尽;若无奇蹟出现,恐怕脚下荒岭就是埋骨之地。
“原以为能走到巔峰呢!”
祁瑜露出一丝自嘲,还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。
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,祁瑜甚至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。
蒲蓝諦的轻功显然也极为了得,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咬在后面。
就在祁瑜感到一阵阵眩晕,几乎要力竭倒下之时,前方地形骤然变化,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、雾气瀰漫的断崖,崖下传来隆隆的水声,似乎有一条汹涌的河流。
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!
祁瑜衝到崖边,向下望去,只见白雾茫茫,浪涛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