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的一幕幕经歷。
初觉醒时,面对即將到来的凌辱,羞怒难堪;当时的他,身弱力微,只凭著一股意气杀了常太县爷,逃离常山县。
祁瑜永远忘不了从常山县城门走出去的那一刻的心情。
逃出篱笼的自由,为避强敌的小心翼翼,最终在绝境之中遇到了杨过。
当时,他出於种种顾忌,没有告知小龙女的的踪跡。
这不是他自私,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杨过解释,他一个自小被圈养在深宅中的“孌童”怎么会知道小龙女的下落。
一句谎言需要用一万句谎言来掩盖,最终还是会被戳破;到那时候,他与杨过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。
这不是祁瑜的初衷。
如今思及杨过,祁瑜发现时机到了。
此念一生,祁瑜身形骤然停止,收拳伏掌,气息敛於体內,变成一个普通的山野少年。
祁瑜已经不是少年了。
不知不觉间,已经过去两年多了。
不过,在寻找杨过之前,他还有一桩因果要了结。
祁瑜轻轻拂去衣衫上並不存在的尘埃,回头看了一眼玉溪山后的竹林,朝著祁家庄走去。
潜龙在渊,终有腾跃之时。
此刻的祁瑜才算真正的要走出新手村,步入更广阔的天地之中。
这天地有一个浪漫而残酷的称呼,叫做江湖。
搏击风浪,或是身死他乡。
祁瑜没有想过。
他从玉溪山顶走下,往日残垣断壁的卫家庄彻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祁家庄。
或许还有人能想起玉溪山有一个卫家庄,可隨著这一代人逝去,人们只会记得玉溪山上的祁家庄。
由物思人,不知道百年之后,又有几人能记得他祁瑜。
经过小半年的赶工,三十户民居终於在入冬前建好,祁家庄初具雏形。
將近午时,家家户户都在做饭,庄里的道路上少有人影。
祁瑜只在流民搬迁新居的那天露过一面,那时候走马观花对祁家庄的印象不深。
如今漫步是庄中,闻著道路两旁院中飘出的米香味,孩童或嬉笑或哭闹的声音中夹杂著一声声犬吠与大人的喝骂。
庄中不止有米香味,还有一股混合了山林清新与泥土腥的味道。
祁瑜在农村生长,自然闻的出这是什么味道。
牛粪味!
这不是一般的牛粪味,还是乡土味。
有的人怀念这股味道,有的人嫌弃这股味道。
冬耕完毕,祁家庄变的寧静起来,没了以往的热火朝天。祁瑜绕著村子走了一半,从村口中间道路穿过,都没有遇到一个人。
这条路是祁家庄的主路,直通村尾。
祁家庄並不是建在一片平地上,而是前低后高,整个庄子沿著山坡一级一级抬高。村中央的主路也不是笔直,略带弧度,逞“之”字型”以二十度角向上倾斜蜿蜒。
站在玉溪山顶向下看,就会发现祁家庄的整体布局类似闪电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