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也是老江湖了,明白在江湖上行走很讲究师承背景。他早期就吃过这方面的苦,为此很是受过一些波折。
说实话,全真教三代弟子之中,能让他入眼的不多。
如今从祁瑜口中得知陈志錚的所为,郭靖不由对其心生好感。
只是任他搜遍记忆,也没有想起全真教有一个叫“陈志錚”的三代弟子,后又听说陈志錚在衡山另立门户,欢喜的说道:“衡阳距离襄阳不远,改日有閒,必上衡山拜访。”
祁瑜与陈志錚有此关係,便与他也有一份香火情,郭靖看向祁瑜的眼神里透出一丝长辈看晚辈的神情。
“郭大侠不是在襄阳城坐镇吗?”
郭靖坐镇襄阳,向不轻易出城,免的给韃子作乱之机;所以,寻常外务是交由黄蓉来操持。
“蒙古人退走后,襄阳城百废待兴,一直在收拢离乱失散的百姓。眼下春耕已过,我便想出城看看,没想到会与小兄弟相遇。”
祁瑜再次拱手,道:“郭大侠心忧百姓,实乃襄阳之福。晚辈也沾了郭大侠的光,准备在城外建村立寨,挣一份基业呢。”
“哦!”
郭靖闻言,惊讶的看了一眼祁瑜,欢喜道:“没想到小兄弟也是个实在人,这个好,有恆业才会有恆心。”
“小兄弟既然在收拢离乱百姓,怎么会惹了色目人?”
祁瑜轻嘆一声:“这事另有原由,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。”
郭靖被勾起好奇心,朝身后一指,道:“前面有个小集,咱们去歇歇脚。”刚说完,才想到祁瑜有伤在身,问道:“小兄弟还能赶路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
祁瑜似乎是证明自己的话,一步迈出,疾驰而走。
“金雁功?”
郭靖眼睛猛地一亮,打量著祁瑜的身法。
祁瑜施展的金雁功与他记忆中的不同,杂糅了別的身法;但二者衔接的毫无破绽,此刻被祁瑜施展出来,极具灵性。
为了照顾祁瑜的伤势,郭靖的速度並不快。
一路疾驰三十里,终於看见郭靖说的小集。
很简陋的小集,用木头藤枝扎起的围栏,行人极少,往来者多是夹枪带棒的江湖人。
集市里有酒馆、客栈、打铁铺。
祁瑜身上有伤,不能喝酒,二人便进了一家茶馆。
茶馆里的人不多,二人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茶水解渴。
祁瑜说起了一路的见闻,听到蒙古小队抓捕奴隶的行为,郭靖露出愤怒之色。又听到祁瑜在唐州为救人杀了色目人,又刺杀色目人的首脑,郭靖不由拍手叫好。
“小兄弟侠骨赤胆,郭某佩服。”
祁瑜摇摇头,自嘲道:“什么侠骨赤心,不过是逞一时气血之勇。若非郭大侠適时出现,晚辈已经成了河中之鬼。”
郭靖听到后,正色道:“小兄弟不可这么说,你能为救人身陷险境,实乃侠义之举。我辈习武之人,除暴安良、锄强扶弱,这是正理。
“郭某能救下你,心里只会感到高兴无比。”
郭靖放心不下襄阳城,看到天色不早,二人便在小集外告辞。
临行之前,郭靖说道:“小兄弟若遇到为难之事,可到城里找郭某。”
祁瑜拱手道:“郭大侠慢走!”
目送郭靖离开,祁瑜回头看了一眼小集,朝著江家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