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瑜抬腿下床走到门口,推门把孟焦迎进来。
客房很小,只在床边靠墙位置放著一张长凳。
孟焦坐在凳上,抱怨道:“不知道色目人在发什么疯,在城里四处盘查陌生人。”
“说是有人杀了色目人,正在寻找凶手呢。”
说到这里,孟焦露出愤慨之色。
死几个人算什么,被他们害死的汉人比活著的色目人还多,难道汉人就该死吗?
听到色目人被杀,孟焦既解气又气愤。
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什么,是你杀的?”孟焦从凳子上站起来,惊呼出声。
“我不能杀吗,不就是几个色目人?”
孟焦轻嘆一声:“色目人是该杀,只是对方满城的盘查,不知道又有多少汉人要遭殃了。”
祁瑜闻言默然。
他並不后悔杀了色目人,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,只能怪汉人不爭气。忍气吞声、逆来顺受,就该有这样的下场。
蒙古人有多少,色目人又有多少?汉人的数量百倍,甚至千倍於蒙古人与色目人。就算以十人换一人,也能把中原的蒙古人与色目人杀绝。
很天真的想法,也只能是想一想。
祁瑜是有些怒其不爭的。
如襄阳城这样军民一心,浴血抵抗的终究只是少数。或许真要等到亡种,连奴隶也做不成了,连给蒙古人、色目人当狗都被嫌弃的时候,汉人才会懂得反抗。
二人沉默良久,气氛有些凝滯。
孟焦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,说道:“眼不见心不烦,咱们明天就离开唐州。”
他知道这事不怪祁瑜,也没有责怪祁瑜的意思。
“既然色目人要找凶手,就让他们找到。”
孟焦眼睛瞪得老大,吃惊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祁瑜狞声道:“我准备干掉唐州城的色目人首脑。”
“你想以自己为诱饵,引走色目人的注意?”孟焦摇头,劝道:“你这是在捅马蜂窝,色目人的首脑不是这么好杀的。”
祁瑜毫不在乎的说道:“试试又不掉毛,说不定能成功呢?”
孟焦急道:“你说的轻巧,是不掉毛,但是掉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