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习武后,祁瑜身上的娇弱之气逐渐褪去,与逃出高山县时大不一样。
金雁功轻盈飘逸,最擅长在复杂地形中穿梭提纵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祁瑜保持最基本的警戒,快速在山岭间穿梭。
飢餐野果,渴饮山泉。
数日后,穿过群岭山涧,出现在高山县的官道上。
大半年过去,高山县换了新县令。
比起高县太爷的高调,新县令低调无比,足跡少有踏出县衙,即使不得已外出也是走县衙后的小门。
新县令上任,高山县的人们很快就把高县太爷变成了故事里的人。
高山县一如往昔,城门口无精打采、应付差事般的巡丁,进城的游商,出城的货郎、偶尔有富贵子出入城门。
祁瑜混在人群中,在巡丁注视中穿过了城门。
高山县很少有夹棍带刀的江湖人出现,偶尔出现一位,顿时就引起了巡丁的关注。
江湖人是过江龙,挑动风雨,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。
习惯过太平日子的巡丁,包括高山县的士绅富户们对这些江湖游侠很不待见。
话本里的游侠儿能让看的人热血沸腾,拍手叫好,可真要有一个好打抱不平的游侠儿出现在身边,多数人不能接受。
大侠,就该待在话本里。
祁瑜刚一跨进城门,巡丁就把消息传到了各家大户。
高山县是祁瑜最熟悉的地方,可他对街面上的一切都很陌生。沿著主街一直往里走,遇到客栈就走了进去。要了一间普通的客房,关起门再没有出来。
不到半天的时间,高山县的大户们都知道城里来了一位江湖人,住在城西的富隆客栈。然后客隆客栈外门就出现了四五名男子,也不干別的,就盯著客栈进进出出的人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客官,后厨已经开火,您是去前堂吃饭,还是给您端过来?”
店小二问完后,报了一遍菜名。
“端过来吧。”
祁瑜点了餐,听著店小二远去的脚步,继续打坐。
祁瑜在客栈中一连三天足不出门,直到外面盯哨的人撤走,才终於走出客栈。
高山县就是一个小县城,从东城门走到西城门不超过半小时。
祁瑜每天走街串巷,然后就坐在客栈前堂喝茶,或去茶馆閒坐,听著各种小道消息。
从人们的閒聊中得知,高山县来了一位行事低调的新县令;因为来的时间短,又无比低调,尚不清楚新县令的好恶。
年前死了一位高县令,如今来了一位新县令;除此之外,高山县与往常一样,平平淡淡,没有任何大事件发生。
若要强说有大事发生,大概就是祁瑜了。
高山县地处偏僻,少有江湖人来往;祁瑜的出现,对高山县的士绅大户们,以及新竹帮算是大事件了。
经过这几天的了解,祁瑜確定高山县並没有强力人物。
就连唯一帮会新竹帮,也不过是高山县各大户与县衙养的打手,手里有功夫,也就比庄稼把式强一些。
街头爭斗,比的是谁够狠谁够凶。
新县令並无恶跡传出,或者说还没有暴露出来,用不著祁瑜为民除害。最可恶的就是新竹帮,也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。
“无趣!”
准备好大杀一番的祁瑜,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