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不投机半句多,今天诸位前来,想必不是来逞口舌之利的吧?”
黄世发脸色有些掛不住,没想到祁瑜油盐不进,白费他一番心思。隨之沉下脸:“年轻人,莫要不知天高地厚!老夫是看你是可造之材,才出言点拨,你……”
“祁某出道江湖以来,只信手中剑;诸位在祁某眼中,也算不上天高地厚。”
“竖子无礼!”
黄世发终於被彻底激怒。
他本就是好面之人,凭藉早年偶遇洪七公的往事在广南博得偌大名望,最忌讳別人质疑他的资格和实力。
祁瑜这番话,不仅驳了他的面子,更暗指他只会耍嘴皮子不敢动手,简直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。
恼羞成怒之下,黄世发顾不得再摆前辈架子,厉声喝道: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!今日老夫就代你师长,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已然出手!
黄世发能执掌白沙帮,並在广南闯下名头,確有过人之处。修炼的是一门唤作“潮汐掌”的功夫,掌力吞吐如海潮,初时看似平和,及身则暗流汹涌,后劲绵长。此刻盛怒出手,更添三分威势,宽厚的手掌带著一股潮湿咸腥的劲风,直拍祁瑜胸口,掌风笼罩数尺范围,竟隱隱有浪潮之声!
这一掌,看似直来直去,实则隱含数种后续变化,封锁了祁瑜左右闪避的空间,显露出老辣的经验。
就在黄世发身形刚动的剎那,祁瑜按在剑柄上的手动了。
“呛啷!”
一声清越剑鸣,压过了林间风声。
没有璀璨的剑光,没有惊人的声势,只有一道明亮的、几乎与周围光线融为一体的剑光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,自下而上,斜斜刺出!
黄世发只见眼前明光闪烁,自己那看似磅礴的掌力如同纸片般被一切为二。那剑光沿著一个刁钻至极的轨跡,无视了他掌法的后续变化,直指他的因的右肋。
黄世发大惊失色,他万没想到这年轻人的剑如此之快,如此狠辣。危急关头,他硬生生將拍出的掌力收回三成,身子拼命后仰,同时左掌横切,想要格开长剑。
黄世发想的挺好,掌劲接触剑身的一剎那,一道锋芒激发。
“噗!”
明亮的剑光被锋芒覆灭,轻易切断了黄世发的手掌,去势不衰,从他的右肋下三寸没入体內。
剑尖透入即收,带出一溜血珠。
凝练如实质的真气侵入体內,直奔黄世发的心脉而去,沿途所过,黄世发的內力如冰雪融解,毫无抵抗之力。
黄世发身体剧震,踉蹌后退数步,右手捂住肋下,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。
“你……”
他抬头看向祁瑜,眼中充满了惊骇、怨毒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