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慧和尚的齐眉棍则带著沉闷的风声,搂头盖顶砸下!
上下左右,前后八方,儘是杀招!
生死一瞬,祁瑜將“迴风落雁”身法催到极致!
只见他身体好似水漂击打水面,凌空滑行,间不容髮之际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和摆动。
他上半身后仰,几乎与地面平行,让过横扫的双刀和点穴的判官笔;同时左脚尖点地,右脚飞起,脚尖如同长了眼睛,精准地踢在阮小九右手分水刺的侧面,將其踢歪。借著这一踢之力,他后仰的身体如同装了机簧般向后弹射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法慧和尚那势大力沉的一棍。
“轰!”
齐眉棍砸在地上,泥土草屑纷飞。
这一连串的闪避,妙到毫巔,尽显祁瑜身法之灵动。
只是祁瑜武功终究欠些火候,被刀风拳劲擦身而过,衣衫被割裂数道口子,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几人合击,竟被他以毫釐之差尽数躲过!
围攻眾人心中更惊,攻势却不减反增,如同狂风暴雨般再度席捲而来。
眾人见识到了祁瑜的武功,脸色变得无比凝重;招惹了这么一个煞星,若不能一棍子打死,蒲氏就是前车之鑑。
蒲氏实力强大,能把祁瑜拒之於门外;他们没有蒲氏的实力,今日打蛇不死,下场绝对悽惨无比。
此时绝不能让祁瑜缓过气来,必须一鼓作气把对方打死。
都是老江湖,这个道理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。
面对眾人疾风骤雨般的攻击,祁瑜眼神一厉,剑法少了几分平和冲淡,多了几分生死搏杀间的凌厉与决绝。
剑光展开,如同水银泻地,又如春风化雨,看似绵密柔和,实则每一剑都指向敌人攻势的衔接之处,或截、或引、或破。
“叮叮噹噹……”
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。
祁瑜以一敌眾,剑光將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,竟將诸般兵刃的攻势尽数拦下!祁瑜的剑法不以刚猛见长,极尽精巧变化之能事,每每於不可能处出剑,化解危机。
“对方人数太多,久守必失!”
他目光如电,在几人攻势间隙中寻找破绽。
吴老二因为兄长之死,攻势最急,也最狠辣,但因此章法稍乱。那“翻江鲤”阮小九身形滑溜,擅长游斗,但內力稍逊。
就是现在!
祁瑜格开郑老大一剑,硬抗了法慧和尚一棍,借力身形滴溜溜一转,看似要被逼向大刀寨二当家刀口,却在间不容髮之际,剑势陡然一变!
原本守势的剑光骤然收敛,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长虹,並非攻向面前的二当家,而是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,反手刺向从侧后方悄无声息袭来的阮小九!
这一剑,时机、角度、速度,无不妙到巔毫!正是全真剑法中一式精妙绝伦的回刺——“万里封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