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我门下不兴磕头这一套,以后规规矩矩做事,本本分分做人。”
何七起身,恭声道:“小人谨记东主教诲!”
罗莽瞟了对方一眼,没想到这小子还会弔书包。不过,这小子与主人定下主奴名份,论关係要比自己亲近了。
看著乖巧的肃立的何七,祁瑜这才意识到,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收拢了不少的人。
建庄以后,孙毅充当庄头,全家替他管理庄户;罗莽充当护院,芸娘管理宅院,何七掌管帐目。
一个简单的管理机构在无声无息间构建完成。
祁瑜看向车队营地,对何七说道:“交给你个任务,把车队的粮食財货记录成帐。”
管帐,这是心腹才有的待遇。
何七兴奋的应道:“小人遵命,一定不漏掉一粒粮米。”
没理会一脸激动的何七,祁瑜看向罗莽。
这一路上,罗莽兢兢业业,所求为何,祁瑜一清二楚;如今也该给对方一个回应了。
“车队钱粮关乎甚大,护卫周全之事就拜託罗兄了!”
罗莽闻言,露出呆愣之色,继而大喜。
“不敢当,主人称小人一声罗二就是。”
“罗二?”
就连何七也意外的看了罗莽一眼,这廝不是叫做“罗莽驴子”嘛,何时有了“罗二”的小名。
罗二的脸上露出一丝羞耻,扭捏道:“小人家中排行第二,爹娘打小就叫罗二。”
提起“爹娘”与“小时候”,罗莽难得的露出一丝温馨与怀念。
这么一个做恶多端、杀人如麻的恶人,竟然也有柔软的一面。
佛家讲“普渡”,自己这也算是“渡”了一个恶人。
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
渡一恶人,令其不再为恶,等於救多少人命?
“我这算不算是功德无量?”
祁瑜忽然间悟到了佛家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的真意了。
他以前是连著念的,从没想过这句话是分开来念。
放下屠刀!
立地成佛!
写这两句话的高僧可能注意不集中,少写了几个字;佛家人心神意会,外人只当原来如此,就没有人在意这句话少了字数的。
恶人放下屠刀;
贫僧立地成佛。
玩笑话到此为止,言归正传。
从荆山出来后,一路顺遂,再没有遇到过不开眼的。
三四天后进入南漳县境,又天半时间到了玉溪山。
刚过未时,燥热消散,玉溪山下的临时营地静悄悄的,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若非营地还在,祁瑜以为走错地方了。
许是听到动静,营地中出来一位老翁,看到连串的车队大吃一惊,等到看见车队前的祁瑜,由惊嚇变成惊喜。
“庄主回来了!”
祁瑜翻身下马,向著老者拱手:“吴老丈,怎么不见其他人?”
吴老丈指著玉溪山卫家庄方向:“都在山上清理废墟呢,老朽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只好留在山下看守营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