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赵奢到死都没想过,黑风寨会以这种方式灭寨。
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轮迴、报应不爽吧!
祁瑜看著罗莽离去的背影,微微頷首。
第二天,黑风山上浓烟滚滚,盘踞在黑风山十几年黑风寨在熊熊大火之中化作一片灰烬。
看著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向山下行走,祁瑜颇为满意。
赵奢是军中出身,知道粮食的重要性,在山寨中建了粮仓,储备著可供山寨半年的粮食。
黑风寨的盗匪三百多余,除去伙夫、帮工等,能被拉出去打家劫舍的盗匪超过两百。
盗匪要维持体力,日常磨练武艺,对粮食的消耗的远超过一个干体力活的普通人;仅这些粮食就足以保证卫家庄几十人两年消耗。
只是祁瑜还是不太满意。
要把卫家庄废墟清理乾净,再重新建造,仅凭现在几十號人远远不够。流民还得继续收拢,至少要有一百个壮劳力才够用。
至於为何不把这些盗匪收为己用?
既然是盗匪,自然都不是善类,打家劫舍只是寻常,这些人恐怕已经不能为人了,说句畜牲也不为过。
自从被祁瑜留下一条命后,罗莽形象大变。
刮掉了往日的络腮鬍,换掉身上的竹链甲,穿著一件普通的劲士服,戴了一对皮护腕,一双標誌性的铁鞭用布包起来。
若非往日养出的凶恶之气还在,这就是一个跟孟焦差不多年龄的江湖汉。
罗莽没有骑马,步行跟著车队,脾气暴躁的喝斥著押车的盗匪。看到祁瑜骑马过来,连忙跑到跟前。
“罗莽见过主人!”
看到罗莽卑躬的样子,祁瑜皱起了眉头:“勿需叫我主人,我也不是你的主人,更不是谁的主人。”
“小人的这条性命是主人的,即使您明天杀了小人,也是小人的主人。”
看到罗莽执拗的样子,祁瑜不与他爭辩,由得他怎么称呼。
见祁瑜一副深思的样子,罗莽不由问道:“主人在想什么?”
祁瑜指著长长的车队,问道:“我欲招收流民,这些粮食够多少人吃一年?”
罗莽陷入沉思之中,心里对比以前从军与在黑风寨时的情况后,说道:“这要看主人收拢多少流民,有多少青壮。”
“按一百个壮劳力,加上老弱妇幼,三百到四百人计算。”
这是相当於半个黑风寨的消耗。
再看眼前的车队,马车上拉的不只是粮食,还是草料,以及从黑风寨收集的財物及各种日常用品。
春耕刚过,正是青黄不接之时。
黑风寨有很长时间没有来项了,眼下的粮食最多只有储备粮仓中的一半,再精打细算也只够多半年消耗。
“多半年?”
祁瑜皱起了眉头。
多半年可不够,卫家庄百废待兴,又误了春耕;必须支撑到明年五月份,冬小麦成熟之时。
看来还得做一次无本的买卖。
祁瑜並没有要马上行动的打算,把眼下的收穫安全护送回卫家计才是最要紧的。
这么一支车队行走在大山中,不知要惹得多少的眼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