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回去,除非天塌下来,不然他是不会再出来了。
靠在石头上,祁瑜脑子里杂念纷纷,有的没的,各种想法念头齐齐涌现;直到日头偏中,他才起身,收拾一番后,向著丛林外走去。
“嗯?”
刚走出十几步,祁瑜忽然停下脚步,朝四周看去。
他对自己的心灵感应极度信任,这是他的金手指之一,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。
冬天,丛林里安静一些很正常,但不该这么安静。
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,晴空无云,阳光碟机走了林中的寒气,该有一些小动物出来觅食活动的。
可现在周围静寂无声,整片丛林像是死了一样。
明明阳光普照,却无一丝生机。
“有埋伏!”
祁瑜瞬间反应过来,伸手按在剑柄上。
真气隨念而动,在经脉之中行走;脚底涌泉穴,一冷一热两道真气蠢蠢欲动,只需祁瑜一个念头就会衝出来。
祁瑜静静的站著,手按剑柄,如同一名普通的少年人,像是在外游玩遇到美好的风景,驰足而观。
没有凌厉的气息,只有少年人蓬勃的活力。
丛林之中,借著厚厚的青蒿遮挡,黄世发露出狐疑之色。
他是老江湖,见过名震天下的“洪七公”,並有缘得其指点过一招半式。藉此奇缘,黄世发在广南声望大增,白沙帮由一个末流小帮派变成广南的白道支柱之一。
以他的眼光,这少年人根本不像“雁盪三蛇”说的那么凶狠毒辣。
“郑老大,確定没有认错人?”
黄世发低声询问,他没有从这少年人身上看出一丝江湖气,反倒是越看越像个出身富贵的读书人。
郑老大与祁瑜照过面,但没有交过手。
打量著眼前之人,也有些不確定了。
“没错,就是这小畜生;他就是化成灰,我也认识。”
说话的是“雁盪三蛇”的老二,左手中提著盘起来的索链,右手握著银色短枪;眼中暴出阴毒的光芒,盯著站在林间一动不动的祁瑜,恨不得扑上去生撕了对方。
泉州城,蒲氏被强人堵门的消息,在各大豪族的有意放纵与推波助澜之下,早就在广南各地传遍了;甚至都传入了福建路。
广南分东西两路,西路对蒲氏的权势感受不深;但在东路,尤其是混江湖的,到了一定的地位,蒲氏就是一个绕不过的坎。
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
东南一带的江湖人,多是以海为生。
而蒲氏,就是东南海域的无冕之王,凡走船的,只要到了泉州就必须给蒲氏上份子。
上份子是本地土话,实际就跟进城收“城门税”,生孩子缴“人头税”是一个道理。
蒲氏不止是泉州城的海霸,还是东南海域实力最强的海盗。
这样一个庞然大物,竟然被逼的连家门都出不了,消息传出泉州城后,如同十八级的大海啸,震惊广南黑白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