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话刚出口,同伴转身往阁楼外走出,却被迅速拦住。
“小心中计,咱们只需守好阁楼,其他的与咱们无关。”
同伴闻言,迈出的脚步再次收了回来。
祁瑜悄无声息地离开海天阁,藏身於一座假山的洞穴內,缓缓调节內息。
蒲蓝諦与蒲寿庚处皆如铁桶,只好放弃,退而求其次,寻找蒲氏其他重要人物。这也是他一开始的目標,蒲蓝諦与蒲寿庚只是一时兴起,碰碰运气。
结果表明,祁瑜的运气一般。
祁瑜回忆著这几日搜集的零碎情报,一个名字浮上心头——蒲寿福。
此人是蒲寿庚的堂弟,代蒲氏掌管泉州码头,是蒲氏的实权人物,也是蒲寿庚的重要臂膀之一。
打定主意,祁瑜离开了洞穴。
蒲寿福的居所位於庄园东侧,是祁瑜从一位蒲氏奴僕问出来的。
一路潜行,明哨暗桩虽仍密集,但已无“海天阁”前那般夸张。巡逻队的间隔时间稍长,路线也相对固定。
祁瑜如鬼魅般穿梭,利用园林叠石、迴廊立柱、屋檐阴影,避开一队队甲士,逐渐接近目標。
蒲寿福的院落规模不小,但建制寻常。
院门紧闭,门外有四名佩刀守卫,精神尚可,比起海天阁前甲士稍逊一筹,院子四周亦有巡逻。
祁瑜伏在一处厢房的屋顶,仔细观察。
院內正房灯火通明,隱约有人声传出。
他屏息凝神,心灵感应蔓延开去,捕捉著院中的气息。除了门外的四名守卫,院內尚有数道气息,多集中在正房及两侧厢房。其中正房內有四五人,气息较为混杂,有两人略显沉厚,但远不及蒲蓝諦院前那两名打坐的汉人高手。
“机会。”
祁瑜心中一定,绕到院落侧后方,这里靠近后花园,树木葱蘢,阴影更深。墙根下並无暗哨,只有远处传来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。
他如一片落叶飘下屋檐,贴近院墙。
倾听片刻,確认墙內无暗哨,足尖轻点,身形拔起,单手在墙头一按,毫无声息地翻入院內,落在一丛茂密的树后。
院內格局清晰,正房五间,两侧厢房各三间。
正房內推杯换盏之声更清晰,还夹杂著女子娇笑。
“蒲寿庚受伤,蒲蓝諦重伤未醒,这人竟还有心情吃喝玩乐。”
祁瑜目光一扫,见正房门前阶下立著两名劲装汉子,抱刀而立,目光不时扫视庭院。
东西厢房各有灯火,但寂静无声,似是僕役居所或库房。
他屏住呼吸,將身法催至极致,如一道淡烟,几个起落便贴近了正房侧面窗下。窗纸透出暖黄光晕,人影晃动。
“……三爷放心,码头那边加派了双倍人手,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!”一个粗豪声音道。
“嗯,不可大意!最近泉州城內的一些人蠢蠢欲动,都警醒著点!”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,带著几分醉意与担忧,听说话的口气,確定是蒲寿福。
祁瑜听准了蒲寿福的声音方位,估算室內布局。他绕到正房后侧,这里有一扇小窗,似是通风之用,窗欞较为稀疏。祁瑜指尖运起一丝內劲,轻轻震断里面插销,推开一条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