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中有血性的好汉不是没刺杀过韃子的大官,成功者寥寥,反倒把自己折了进去。
杀小兵不起作用,杀大官风险太大,江湖人热情就此消退,不再盲目送死。
如今听到有人刺杀了韃子的將军,眾多江湖客纷纷把目光移向此人。
“打听到是哪个好汉没有?”
“据说是全真教的弟子。”
“全真教不是受了韃子敇封,怎么会刺杀韃子?”
“谁知道!”
眾人纷纷猜测起是全真教哪位道爷出的手。
有说是“长春真人”邱处机,这一位脾气最爆,在江湖中素有侠名,支持者眾多。
“不是长春真人,据说是位小道士,年纪还没我家小子大哩。”
“怎么可能,你从哪听到的消息?”
眾人纷纷把反驳,一个十几岁的小道士,就算打娘胎里练武,功夫又能有多高,怎么可能杀得了韃子的將军。
“这消息是从唐州传出来的,这位小道爷杀韃子之前,还杀了色目人的首领。”
“真的假的,你不会是喝多了说醉话吧?”
听到对方说的煞有介事,眾人已经信了几分;只是太不可思议,超出眾人的认知常识,一时间接受不了。
“小道爷叫什么名字,是哪位真人的门下?”
眾人接受了这件事,又对这位“小道爷”的身份生出好奇心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醉汉说完,眾人纷纷露出失望之色。
祁瑜听著眾江湖客的谈论,脸上露出古怪之色。
第一次听到有人谈论自己,让他生出一种很奇特的情绪。任是祁瑜两世为人,心智成熟稳重,也不禁產生了一丝虚荣之心。
祁瑜刺杀色目人首领、刺杀韃子,並不是为了虚荣感,也没有想过被人讚赏之类。
第一次刺杀色目人是为了让自己念头通达,第二次刺杀是为了报当初被追杀之仇;杀韃子纯粹是一时衝动,杀意沸腾。
说白了,他就是杀红了眼。
就在眾人谈论刺杀韃子的“小道爷”时,三名缉捕的眼神再次向祁瑜扫过来。
这三人自以为隱蔽,没想到祁瑜的“心血来潮”发生变化后,五感变的敏锐,早就觉察了三人的异状。
“这三人是盯上我了?”
祁瑜不动声色,心里暗暗想著。
若是没有人认出,听著对自己的吹捧,確实挺爽,可被人认出来就有些尷尬了。
祁瑜起身离开桌子,叫来跑堂伙计带著自己前往客房。
一边走,一边关注著三名缉捕的反应。
看到祁瑜起身离开,三人脸色微变,也有起身的跡象;听到祁瑜要住店,三人又安然坐下。
看到三人的反应,祁瑜十分確定,对方盯上了自己。
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常县太爷与吴县尉,还是因为色目人与韃子。
依大宋官员的尿性,两者都有可能。
让“友邦惊诧”,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