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公子爷要建庄子,在均州收拢了一批流民,老孟非要一个人去接人,今天早上走的。”
祁瑜闻言,脸色微变,急道:“怎么一个人走了,这路上可不太平。”
孙毅应道:“公子莫要担心,老孟路子广、人脉野,他既然敢去接人,就不会出事。”
孙毅说话间,把身边的少年拉到面前,轻斥道:“快给公子磕头,莫非公子爷出手,你早就死在韃子手里了。”
孙平扑嗵一声,跪倒在地上,磕头道:“小人孙平,见过公子爷,多谢公子爷救命之恩!”
孙毅的儿子单名一个“平”字,小名“平儿”。跟孙毅学过把式,身材壮实,长年下地干活,肤色黝黑,长相老实。
这个头不止是对祁救命之恩有道谢,也是定下主僕名义。
孙平没有丝毫意外,显然父子早就沟通好了。
乱世人不如狗,受过磨难的孙平,很明白一个道理,想要好好活著,只能託庇於强者羽翼之下。
祁瑜扶起孙平,和顏说道:“往后都是一家人,勿需见外。”
相比祁瑜的细皮嫩肉,孙平像个成年人。
“公子爷稍等,小人去打水。”
“这孩子,都快娶婆娘的年龄了,还怕生!”
看到孙平提著水桶走出院子,脸上露出温情之色,不由的笑骂出声。
祁瑜见状,问道:“嫂嫂还好?”
“挺好的!只是被公子救出后,一路走的太急,身子受了些顛簸,这几天在休养呢。”
孙毅说完后,又补充道:“你从唐州救的妇人也平安无事,正在照顾我家婆娘。”
“没找大夫吗?”
孙毅妻子都需要人照顾了,看来病得不轻。
孙毅轻轻挥手,道:“请了,说是疲劳忧虑过甚,休养一段日子就好了。”
二人正说著话,孙平提著一桶水回来,先是跟孙毅与祁瑜打声招呼,然后径直进了屋子。
祁瑜正要阻拦,被孙毅制止。
“先让平儿打扫,公子去小的临居缓缓脚。”孙毅一把拉住祁瑜出了院子,往临时住所走去。
安置孙毅宅院可比祁瑜的院子宽敞,经过一番收拾后有模有样。
祁瑜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草药味,院子里有一位妇人正在煎药。
听到说话声,起身朝门口看去。
见孙毅与祁瑜相继进来,激动的迎了过来。
“公子,您终於回来了!”
这妇女就是祁瑜在唐州所救之人,穿著一件普通粗布釵裙,头上裹著包巾。看到祁瑜出现,脸上露出激动欢喜之色。
妇人本家姓王,自称“芸娘”。
未透露出夫家姓名与情况,料想是被韃子害了。
在孙毅家待到傍晚,祁瑜返回自家,芸娘也跟著一起回来。
祁瑜的伤势经过郭靖疗治,只是不在恶化,想要癒合还需静养一段时间。虽然有孟焦代他云接流民,祁瑜也不能干等著。
再说,流民接回来总的有安置的地方。
第二天,祁瑜出了村子,在周边寻找可安置流民的地方,转遍江家庄周围十几里都没找到满意有地方。这些地方要么是荒废太严重,要么位置太暴露。
晚上回来,席间与孙毅说起这事,孙毅说道:“老孟人脉广,路子野,说不定有合適的地方。”
祁瑜恍然,决定去接引孟焦,顺便询问可安置流民的地方。
这次前往均州没有江震拖累,祁瑜脚程极快,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进入均州地界。
这还是他有伤在身,不敢全力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