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不显,只道:“我还没有这方面的需要。”
倒提醒了姜其姝:“哦,对,你有喜欢的人了,是不需要相亲。”
姜其姝的语调平铺直叙,神色毫无波澜,仿佛没有往这句话里投入任何情感。
郁卓亦然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?”
姜其姝有点没听懂,或者说听懂了,但还不确定。
“我说,”
郁卓走近一步,眼睫覆下来,毫不避讳地看着她,“我没有喜欢上别人。”
姜其姝还是不明白:“那之前嘉禾姐说——”
“是误会,我不想每一次都重复申明我没那个意愿——这样说了通常就还会有下一次,没完没了。
不如直截了当告知对方,我有喜欢的人了,至少能一次性省去很多没必要的后续。”
这是姜其姝从未设想过的道路,她的表情介于“恍然大悟”
和“一言难尽”
之间,隐约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,庆幸或喜悦?似乎都不够贴切。
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,占比更多的或许是“动摇”
。
就算是乌龙一场,她也不会想当然以为自己就有希望。
感情线路像衔尾蛇一样循环往复,她总是很难走出郁卓无意间设下的圈套。
往左或往右都比原地打转好,但她始终在徘徊、观望。
远处的自由像宽阔富饶流奶与蜜的应许之地,不断引诱着她。
每一次的欲走还留,都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片干涸土壤扎根有多深,乃至把捆束她的绳索都误当作天堂的图腾。
眼看时候不早,没时间再和郁卓闲聊。
坐上车,到达指定地点,郁卓找到停车位,好巧不巧,林敬禹就站在几步开外,是等待的姿态。
车里贴了防窥膜,只能从里往外看,是以林敬禹还没发现他们的存在。
郁卓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过脸,在姜其姝下车之前问:“晚上还回家吃饭吗?”
姜其姝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:“应该会吧,我昨天跟林敬禹约时间的时候,他好像晚点有事,所以今天约的中饭。”
郁卓似乎不太能理解这种安排:“为你庆生还要你去将就他的时间?”
他的语气并不重,有种隔岸观火的关怀,不过度妨碍也不完全袖手旁观。
“那肯定不可能所有人和事都为我让道啊,”
姜其姝没放在心上,看一眼时间,到得还算早,足够把话说完,“本来我就欠他一顿饭,正巧今天大家都有空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郁卓闻言浅淡地笑了一下:“所以今天这顿饭的主旨是‘人情奉还’?”
姜其姝侧目看了他一眼,不怪她敏感,郁卓脸上的笑容春风和煦,话里话外却透露出对她和林敬禹此番会面的不以为然。
像苛责林敬禹对这顿饭局的不上心,又像是对姜其姝的“凑合”
心态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