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看上去更不聪明了,如果手里拿着瓜子,会递给向非珩问他要不要嗑。
向非珩工作常常出差去看项目,到过的城市很多,没有一次像今天,靠近的不是自己的家乡,却生出少有的情怯。
也不同以往,很仓促,缺乏准备,但他失去了忍耐的能力,他要见到姜有夏。
租车行很快就到了,向非珩选的是他能在软件上找到的年份最新、不至于显得他是个暴发户,也不难开的一辆轿车。
他检查了车况,便开导航出发了。
从省会到和平镇,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,向非珩从六点开到七点多,一路看着天色由昏黄变得全黑。
因车没满油,还剩十分钟下高速时,他在服务区停下来,加了个油。
向非珩没吃晚餐,随便买了个面包,就着车行送的矿泉水吃了几口,想到自己大学实习时的事,常常忙得吃了两口面包便忘了,再想起来,已经干得掉屑。
他以前和姜有夏说,姜有夏每次都会心疼他。
正要重新去开车,姜有夏给他发了一条新消息,说:【老公,你吃饭了没?我们吃完了,现在陪我小侄女去镇上玩玩。
我爸说等年初四放完炮仗,我们终于能回镇上的家住了。
】
向非珩一愣,问:【去镇上玩什么?】
【要和她的好朋友到广场,看一个什么变脸表演。
】
向非珩立刻搜了和平镇的广场,镇子很小,只有两条主街,广场自然也只有一个,在镇政府的旁边。
他便改了导航,继续出发。
下高速后,他沿着国道又开了一小段,右转便进入了和平镇。
夜晚的小镇,边缘黑黢黢的,开过一段路,他看见了姜有夏所说的广场。
广场是亮的,热闹的音乐声少量地传进车里,向非珩不知为什么,开得慢了一点,很慢地驶近,离广场还有些距离的超市门口,他找到了一个停车位,便停在那里。
他发消息问姜有夏:【表演好看吗?】
姜有夏很快回他:【人好多啊,我们都看不清。
只有我小侄女能看见。
】
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,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坐在一个健壮的男人的肩膀上。
四周都是人,看不到舞台在哪。
实际上,向非珩还是没什么靠近姜有夏的实感,他只知道自己从首都起飞,两小时后降落,取了车赶路,在从未开过的高速公路的车道上往前开。
来到没来过的小镇。
他下了车,音乐立即变得很大,传进他的耳朵,冷风也吹在他的脸上。
最起初他身上还带着车里的热气,走到广场边,靠近人群,热气就少了很多,只剩刺骨的冷。
向非珩对比着照片,留意着肩上有孩子的男人,寻找姜有夏,找了小半个广场,突然想起,刚认识的时候,愚人节的那一天,姜有夏被他骗得团团转。
他们当时还没那么熟,向非珩本来想着愚人节开玩笑,问姜有夏要不要和自己恋爱。
一句话在嘴边很久,向非珩开着车在城里绕,姜有夏坐在他身边,脸颊雪白,眼睛很大,穿着商店的员工服衬衫,里面是他领口有点变形的白T恤,信赖地望着他,奇怪地说“好端端的导航怎么会坏了啊”
。
随后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这个骗人的节日欺负姜有夏,哪怕姜有夏是个很好欺负的人。
零点过后,他才开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