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希年诧异:“什么?”
“兵部一名小吏是你我两人在书院的同学。”
裴谨解释,“北地的各种消息,军情,战况,费用,名单,晋升。。。。。他会告诉我的。”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希年心乱如麻:这是。。。。。。什么意思啊?
裴谨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下去,叹了口气,兀自拿起酒壶倒酒。
千言万语,尽在酒一杯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的街巷寂寥无人,喝大了的两个人彼此搀扶着,东倒西歪向前走。
白希年倚着裴谨,醉眼迷蒙望着眼前陌生的窄门,口齿不清地嘟囔: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这是哪儿?不是驿馆啊?我要回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谨没有答话,架着他跨进门。
这儿原是吴府,如今大半宅院已易主。
陛下怜爱,给予这偏隅一角让裴谨留宿。
他带着白希年来到卧房,一开门,白希年被门槛一绊,整个人就要倒下,被裴谨稳稳接住了。
白希年攀着裴谨的胳膊起身,紧紧抱住他。
呼吸霎时乱了节拍,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“裴兄。。。。。。裴兄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希年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酒气和说不清的委屈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你容我先掌个灯。”
裴谨的声音变得暗哑,试图抽身。
“别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希年收紧了胳膊,借着醉意壮胆,将脸埋得更深,嗅着他颈项间的味道,“你。。。。。抱我一下好不好,就一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他说完,裴谨的手臂猛地收紧,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白希年发出满足的喟叹,哽咽道:“真好。。。。。真好。。。。。裴兄,你都不知道。。。。。北地的夜晚好冷的,每每睡不着。。。。。我都会想着。。。。。若是你这样紧紧抱着我。。。。。我就能睡着了。”
他退开些许,仰起脸。
月光穿过纸窗,正好照亮裴谨低垂的眉眼。
裴兄俊美,像是被晨露沁过的上好羊脂玉。
任谁看到他的这一张脸,都不忍心让他生气皱眉。
少年时期,自己惹得他动不动就生气,眉眼一凛,那模样,亮得灼人,灼得自己倾心不已。
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人啊。
喜欢到每一次看见他,心口就涌起又甜又疼的潮汐,几乎要将自己溺毙在这无声的倾慕里。
“裴兄。。。。。”
心中升起压抑许久的欲念。
裴谨捧着白希年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:“希年,我想确认一件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。
两人都听见了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。
“什么。。。。唔?”
后背“哐”
一声重重砸在门板上,震得门框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