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兄啊?”
白乐曦问,“你这么早。。。。。。你是来找我吗?”
裴谨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他:“刚才和那位郑夫子碰到了,他托我把这封信给你。。。。。。他说他身体不好,不能在这里教书了。”
“信?”
白乐曦接过来,急忙忙打开。
信中只有简短的几句话:
二子乘舟,泛泛其景。
愿言思子,中心养养!
二子乘舟,泛泛其逝。
愿言思子,不瑕有害?(注1)
一别经年,还能相见,不甚欢喜。
保你平安,我自离去。
前路多艰,还请珍重!
原来,夫子都知道了,夫子认出他来了!
“说了什么?”
裴谨忍住了想要偷看的心思,好奇地问。
白乐曦来不及回答,拔腿就向着山门口追去。
裴谨担心出事,立刻追上去。
天上下起了细雨,郑夫子一手撑着油纸伞,一手提着衣摆。
他的心情似乎不错,哼着津州乡下的小调,一脚深一脚浅下山而去。
白乐曦追到山门口,只看见细雨中那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他泪眼朦胧跪下来,向着远去的背影叩拜。
裴谨看着这雨中的一幕,困惑极了。
石榴树下,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追逐打闹着。
站在门廊下的白将军和长公主,笑眯眯看着这两个孩子。
“乐曦——乐曦——你等等我——”
少年想要追上前面的少年。。。。。。
太夫来看过白乐曦了,说他淋雨发了热症,睡一觉会好。
金灿放下心来,送太夫出门。
裴谨坐在床边,用毛巾擦了擦他额头和脸上的汗。
白乐曦睡得不安稳,一把抓住了裴谨的手腕:“乐曦?”
裴谨握住了他的手,轻轻地捏着:“什么?”
白乐曦沉浸在梦中,一遍又一遍念着:“乐曦。。。。。。乐曦。。。。。。”
第21章地动
书院迎来了冬日之后的第一场雪,南方来的学子兴奋地直奔庭院里玩耍。
可惜这仅仅是一场小雪,天一放晴,满地的雪白就只剩下了一滩滩水渍。
“我看你整天锻炼身体,怎么还是风一吹就倒,雨一淋就病啊。。。。。”
金灿端着一碗梨子水,吹了吹热气,“来来来,快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