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百官羡慕他的官运,嫉妒他深沐皇恩,不惜编排诸如“瞧瞧,女儿做了中宫,杨大人便是国仗,今后在朝堂上,岂不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”
此类的酸话来暗指他会成为下一个薛泰,离间陛下对他的信任。
却不知他心里有多少个不情愿。
少年时寒窗苦读,只想着“达则兼济天下”
,如今真到了这个位置,才知“兼济”
二字,重如千钧。
人在低位时,守心明志或许不难,可一旦身居高位,太多事便身不由己了。
裴谨宽慰他:“老师,不必在意那些小人之言,陛下他是信任你的。”
杨峥长吁:“许是我年纪大了,容易伤春悲秋的。
不提,不提了。”
他慢慢往前踱步,“下个月,雾刃部的使团要来京,这是一桩大事。
我知你甚是关心北地军情,到时候随礼部大人们一同做好相接事宜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户部尚书前些日子还来跟我’告状‘,说你做事死板弄得底下人苦不堪言,没事又总往兵部跑。”
杨大人说,“当初没问你的意见就把你放在户部,是想着你绝不会同流合污,会牢牢监督那些人,我放心,陛下也放心。
若你想去兵部的话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裴谨就打断了,“我。。。。我只是担心战事而已。”
杨大人理解歪了他的话:“也是,一打仗么,那银子花得如流水,是该关心关心哦。”
裴谨心虚得脸通红。
以为昨日的决绝,能让公主彻底死了这条心,哪知她不仅没死心,还堂而皇之带了巫医来到营中,美其名要给白希年治“隐疾”
。
白希年看到头上插着鸟羽,脸上刺着图腾,看上去已是不惑之年的女巫医,懵了。
“公主,你这是。。。。。何意啊?”
“你别怕,这是我们雾刃最好的巫医!
让她给你看看你那个。。。。。那个’毛病‘?”
公主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,又用自己部落的语言和巫医说了什么,巫医点点头,上手就要脱白希年的裤子。
“哎呀呀,干什么!”
白希年弹开几步远,捂住了裤腰带,“公主,你不要闹了!”
公主急了:“我没闹啊,我这不是在解决问题吗?等你治好了,我们就成亲!
我站在这儿你不好意思的话,那我站外面等。”
“不用看,不会好了!”
白希年快疯了,用为数不多学来的雾刃语言冲巫医大喊。
“你不要放弃嘛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帐篷里闹得不可开交之际,忽然有人来报:副将,主事大人让你现在过去找他,有要事相商。
白希年抓住了解救自己的机会:“这就来,这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