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希年深感愧疚,懊悔之前没有随裴谨一同前往。
白希年颓然坐下来,抚着额头,陷入悲伤的情绪中。
人生无常,这一年来,他失去了恩师,失去了挚友。。。。。。往后,或许还会失去更多吧。
此时此刻,裴谨又一次孤身在香案前,与自己父母的灵牌相伴。
看着高处的列祖列宗,他们的肉身早已不知作古多久,灵魂亦不知投向何处。
难道,就让这些不能说话的木头们困住自己的一生吗?
天蒙蒙亮,姜鹤临就被猛烈的拍门声惊醒。
她急忙忙穿上外衫,下床来。
几个官兵破门而入,把她吓坏了。
为首的大声质问:“你是不是姜鹤临。”
“我是,敢问官爷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还没说完,为首的一招手,外面进来两个女使,不由分说将她拉到了屏风后面扒开了外衫。。。。。。
女使小步回来,对为首的说:“的确是个姑娘。”
“带走!”
官兵这么一闹,厢房的门纷纷打开,挤满了睡眼惺忪看热闹的人。
只见姜鹤临面如死灰,被官兵扭送着下楼。
楼下,躲在店小二身后的薛桓看到这一幕,一下子懵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店小二问掌柜的。
掌柜的晃动着算盘,摇摇头:“说是‘假冒考生,扰乱科考’,那小公子看着不像恶人啊,真是奇怪。”
听他们这么说,薛桓心里暗叫不好,连忙追了出去。
看着一行人远去的方向,应该是刑部。
薛桓想继续追,又开始害怕畏缩。
犹豫之际,忽然一人上前抓住他的胳膊,将他带入小巷子中。
“少爷,是我。”
此人正是姜鹤临那个不做好事的爹。
薛桓一见是他,嫌弃得拍了拍他触碰过自己的地方,摆出尊贵公子的架势来:“有事就说!”
他忽然反应过来了,“等一下,这事。。。。。。不是你做的吧?”
姜爹一脸谄媚:“是啊是啊,我去揭发的。
少爷,我做的好吧?这样她就没办法考试,只能回乡了。”
薛桓一脸不可置信:世上竟然有如此愚蠢的人?
“少爷,答应你的事,我可尽心尽力啊。”
姜爹搓搓手,“你看,剩下的钱,你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只是让你带她回乡,没让你去揭发。”
薛桓脸都黑了,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,她会被赐死啊?!”
“啊,不会吧,顶多打一顿扔出来罢了。”
薛桓仰天闭目,不想再与蠢货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