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兄:
暌违日久,拳念殊殷,翔雁孤鸣,深动羁人之思!
嗟乎!
前面的话,是我从书上抄来的。
裴兄近日可好,我在津州一切安好,无一日不想起和裴兄在书院里的日子。
前日站海边看渔夫破冰抓鱼,围观者皆拍手叫好,甚是有趣。
可一想起,裴兄不能在此与我一同看,便觉无趣,悻悻而归。
本想居家好好练字,日后不劳裴兄费心教授。
怎奈终日困意袭身,书本一开,倒头就睡。
不消几日,便是元旦,愿百事,皆如意
想说的话太多了,真想当面跟你说。
期盼早日开学,能与你相见。
顺颂时祺!
乐曦
裴谨把这短短的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,心跳如擂鼓。
大冷天的,脸也陡然生热。
不知,是否是这盆中炭火过旺导致呢?
上元佳节前日,皇宫中来了一介草民。
白乐曦跪坐在垫子上,耷拉着脑袋。
一旁的炭火烧得正旺,烤得人暖暖的。
太后喜礼佛,殿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。
太监宫女躬身立着,却也悄悄打量着地上的人。
黎夏国的太后,此时半躺在塌上。
她刚才还在问话呢,这会好像困意袭来了,咽下了个哈欠。
“别跪着了,赐座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
白乐曦伏地叩头。
太监搬来一张软椅,白乐曦坐下,依旧低着头。
太后又说:“你孤身从津州来此不容易,就在猎鹿苑住下,等上学了再走。”
“是。”
眼看着他态度冷淡,一副不愿与人亲近的样子,太后也不想再多说。
她轻轻抬手,吩咐身边的太监:“把御膳房送来的糕点拿给他,带他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