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逸现在只想早些踏入聚气。
或是今年秋日道考,取个前十的名次。
届时有功名在身。
也可免於服徭役。
待人员到齐,负责点验的胥吏手持名册,厉声呼喝,核对人数。
再將每十人编为一队。
若是寻常的凡间徭役,还得將手腕栓上粗糙的麻绳或铁链,以防逃逸。
不过哪怕大玄王朝,也不敢对修士逼迫太过。
只是严加看管。
行进前,典吏带著差役开始挨个检查行李。
要求任何法器符籙都需上缴保管,每人只能带著简单的布包行李,还有粮食饮水,铺盖毡毯几样物件。
疤脸的祁横来到王逸跟前。
王逸坦然打开特製的双肩皮质背包,里面除了规定之物外一乾二净。
见状祁横也没法找茬,只能继续转向后排修士。
接近晌午时分。
徭役队伍在吏卒押送下,默默开拔。
整体行进速度十分快。
限定三日內就要穿过临安,赶到北方服徭役的矿场。
王逸修为在身,自然毫不费力。
但是有些感气级,和凡人相差无几的低级修士,简直苦不堪言。
走出临安后,道路崎嶇泥泞,一天下来,筋疲力竭,脚底都磨出水泡。
直至酉时赶到驛馆方才歇息。
驛馆早已挤满其余的徭役队伍,眾人只能靠著院墙屋檐,自行打地铺睡觉。
王逸就著清水吃了些乾粮,听到旁边的同族子弟愤愤不平。
“这陈家,著实可恨!”
说话的是王平,引气五层修为,最擅长灵水术,结果也被徵调在册。
他指著驛馆暖黄灯火摇曳的客房內。
“那些服徭役的陈家子弟,不仅路上多受照顾,连住处也能在馆內,偏偏让我王家在外与诸多散修露宿!”
人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被差別对待,让徭役队伍眾人心生不满。
但没有任何作用。
负责管理的卒役还循声而来,喝了声“禁止閒谈”。
王平和其余人只能闭嘴。
很快,夜深。
春时虽气候转暖,夜晚却仍有寒意。
几名王家子弟將铺盖相叠,报团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