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衫女子眼神再度变化,看著大小两个少女,一幅圈子真乱的模样,连忙拉著男伴走了。
王逸则被左右拽著,身不由己的走向船头放灯。
与此同时。
船后边角的厨舱內。
一名身宽体胖的中年妇人道:
“那边灯会好像要开始了,巧惠,你过去吧,厨房后续也没什么要忙的,都交给大娘我就成!”
“那就有劳大娘了!”
钟巧惠听著动静,也有些按捺不住。
趁著后厨蒸腾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她在布帘后解开沾著油渍的围裙。
外面粗布衣裳褪下,换上身芙蓉兰花锦缎衣裙。
再將平日里总是头巾包裹束起青丝鬆开,梳顺挽了个时兴分肖髻,斜斜簪上支莲苞素银簪。
待走出布帘,帮忙遮挡的中年妇人回望笑道:
“哟,我们巧惠这一打扮,可真真是朵出水芙蓉了!什么世家的小子都要被迷住!”
“大娘可莫要取笑人家!”
钟巧惠颊边飞起薄红,对著水缸里影子抿了抿唇。
水镜里的人,瓜子脸清瘦,细眉下美眸波光流转,琼鼻红唇,与平日那个烧锅做菜的小厨娘大相逕庭。
刚要走出门。
却见个少年火夫正从外面回来,名叫张厚壮。
他看著匆匆出门的钟巧惠,张了张嘴,黝黑的脸在炉火映照下有些红。
“你,你这是……要去哪儿?”
钟巧惠只来得及露出个感激笑容。
“厚壮哥,你人最好了,麻烦你帮忙看会厨房好吗?”
张厚壮“哦”了一声,笨拙地侧身让开,想说什么却没道出口。
走出逼仄的后厨舱室。
钟巧惠踏入正厅。
喧囂与暖色光晕扑面而来,丝竹笑语声,杯盏轻碰声,混著名贵薰香与酒肴的气息,荡漾在宽阔华丽的厅堂里。
诸多世家子弟,锦衣华服,粉裙罗裳,仿若是盛开的锦绣丛。
钟巧惠脚步慢了下来,目光到处在人群中搜寻。
忽然。
看到了个熟悉的少年身影。
只是此刻,他並非独身,左右皆有佳人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