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丰处理完测灵仪式。
带著侍立在旁的锦缎少年,来到族长居所王鼎阁。
“荣儿啊……”
王玄丰喊著身旁儿子,敛去祠堂中的温和神色,在深宅大院里显出几分威严沉肃。
“我令你观察收录族內子弟,记好他们的资质、行事品格诸般信息,但今日那王逸,似乎与你的认识迥异……”
“抱歉,是孩儿失职,查人不明。”
锦缎少年王道荣不敢辩解,立即低头承认错误。
王玄丰没有说话,一双精眸半藏阴影,昂藏身躯展露出浓重的威压。
锦缎少年顿感压抑窒息,背脊如负重担。
半刻钟后。
那高阶修士的威压方缓缓退去,少年竭力维持著身影不做半点动摇。
王玄丰这才开口道:
“日后你要接任这族长的位置,诸事繁杂,人心似海。若无明察秋毫之能,见微知著之心,如何统御宗族?
“我让你观察记录族內年轻子弟,便是为识人。观人於微,察其心志,见庸者碌碌,当知可用而不可信;见奸者叵测,便知可驱而不可亲。”
“王家外敌环伺,又有天灾妖祸,你若粗心大意懵懂昏聵,便是將闔族性命,置於刀俎鱼肉之地!”
“是,孩儿知错。”
锦缎少年王道荣低头应声。
虽然因灵压身躯疼痛未消,还有些头晕眼花,却不敢露出丝毫失態。
王道荣从小就知道,作为少族长绝不可失去仪度。
否则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。
他至今记得七岁时因为在外跑跳玩耍,被抓回家打断双腿,关入黑屋禁闭七日。
於是从那以后,无论在族內遇到何事,王道荣都不敢再失度奔跑。
“以支脉子弟王逸今日表现,你对他有何看法?”
父亲王玄丰又发话道。
“那王道逸贪恋凡尘毫无定性,如今看来皆是隱忍,恐怕只为一鸣惊人,且面对族老长辈进退有度,不失礼数。”
锦缎少年认真回答:
“其心志坚韧勤恳踏实,內存向道之心,在外所言勤劳致富,颇有见地,即使资质稍差,未来也可为家族所用。”
“此言还算中肯。”
王玄丰点点头,却话锋一转道:
“不过那小子终究是底层之见!荣儿你记住,富在术数,不在劳身。利在势局,不在力耕。你认为他去开荒种田,就能赚到灵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