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提醒:“再耽搁下去肿起来别怪我。”
公孙敖赶忙挨着卫青坐下。
谢晏脱掉他脚上的葛履,双手在关节前后托住和握住,还没问他疼不疼,公孙敖就龇牙咧嘴。
谢晏换个地方按压,公孙敖表情未变,谢晏便确定问题不大:“阿青,今儿这事你想怎么做?”
卫青被问蒙了。
“别说伤的不重,就此算了。
以大长公主的脑子,会认为你怕了。
有一就有二。
你想永无后患,今日之事务必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谢晏不了解历史上的卫青,了解如今的卫青,以他的秉性十有八九想息事宁人,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若是被卫夫人知晓,她因为担心你而动了胎气,你便是大汉的罪人!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,突然加重语气,公孙敖就要附和,“咔嚓”
一声,公孙敖哆嗦一下。
谢晏把他的脚放地上,拍拍手起身,“再用井凉水冷敷几次,明日这个时候应该可以痊愈。”
公孙敖诧异:“这就好了?”
“你的脚又没断,还想休养百日不成?”
谢晏转向建章监,“我这个兽医挺好用的吧?”
建章监看着他一脸嘚瑟,假装没听见,去拿擦脚布,然后端一盆水,叫公孙敖自己敷脚。
谢晏不在意地哼一声,给卫青换了药包扎伤口。
卫青看着谢晏小小的身板,小小的手,很是不好意思地说:“阿晏,有劳了。”
“是不是朋友?”
谢晏问。
卫青点头。
“是朋友还说这么见外的话?”
谢晏抬眼注意到他脸上有擦伤,又洗一把止血和消炎的草药,揉出草药汁给他敷上。
转眼间,卫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跟在草地里打过滚似的。
公孙敖看着他的花脸乐不可支。
“卫青,伤得重不重?”
谢晏本能回头看去,神色一怔,皇帝怎么来了?难不成是杨得意请来的。
杨得意入城后没有去未央宫,他担心卫青失血过多,半桶水兽医谢晏无法止血,便先去西市找医者,后去廷尉府报案。
廷尉着实不敢管皇家的事。
杨得意说出卫青是卫夫人的弟弟,有孕在身的卫夫人很是担忧其弟。
廷尉顿时不敢无视,即刻随他前往建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