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其姝看着母亲的眼睛,无声反驳。
一个错误的人走上正确的道路,才是步入歧途,那是别人的正确,不是她的。
她不可能在别人的正确里获得幸福。
但母亲根本听不进去她想说的,翻来覆去强调的,也都是她不爱听的。
考虑到母亲的病情,姜其姝选择用沉默或“嗯”
“哦”
之类的单音节来应付她的老一套话术,别的都不想、也没必要再多说。
郁卓从公司赶到医院的时候,姜其姝正背靠在病房外走廊的墙面发呆,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。
他走过去和她对视:“阿姨现在怎么样?”
姜其姝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:“还好,其他指标都挺正常的,就等着明天手术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嗯?”
是没有预料到的问题,姜其姝恍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郁卓重复一遍,微微俯身,盯着她的眼睛瞧。
反应慢半拍,大脑接收到讯号,姜其姝提起嘴角笑了笑,还没来得及回应,兀地被郁卓握着手臂拢进怀里。
像已经读懂了她的表情。
第014章另一个容器
郁桌的怀抱有种倦鸟归巢般的安宁和温暖,两个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,姜其姝整理好情绪,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进去吧,跟我妈说说话。
刚才嘉禾姐来电话说她也下班了,我去接一下她。”
郁卓颔首应允,推门之前,指尖掠过姜其姝的脸,替她把掉落的发丝捋到耳后。
“别多想,阿姨吉人自有天相,会没事的。”
姜其姝胡乱地点了点头,最后看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下楼了。
接到郁嘉禾,问了两句姜女士现在的状况,姜其姝重复一遍刚刚对郁卓说过的话,郁嘉禾挽过她的手:
“等明天做完手术,医生那边应该就会有个初步诊断。
无论如何,早发现早治疗,总比什么都不知道,越拖越久来得要好。”
姜其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,踟蹰了两秒,问:“姐,你单身到现在,有过婚恋方面的焦虑吗?”
郁嘉禾大学时交往过一个男朋友,后来因为感情变淡加对未来的规划相左,双方商议后便和平分手。
后面郁嘉禾忙于工作,一直没再有新的恋情。
“我还好,不着急也不排斥,目前生活重心不在这边。”
郁嘉禾看姜其姝苦着一张脸,了然道,“是不是阿姨又在催你了?”
“是啊,她还说呢,说我不谈恋爱不结婚就是现阶段最让她操心的事。
真是,搞得我像是害她得病的罪魁祸首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