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摊开手掌,冲着朋友乖顺道:“谢谢,我想要那个流星贴纸,可以吗?”
等誊写和装饰完毕,第二节下课铃响起,所有人出发到操场列队。
前面的内容乏善可陈,校领导和学生代表接力演讲,高三的方阵在最前面,得亏郁卓身量高,站在后排,姜其姝踮踮脚就能看见他如往常一样清冽挺拔的身影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接下来,请我们高三的同学,集体向后转身。”
终于到了这一刻,台上发言人深情款款,郑重宣布,“请你们接受这份来自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,最诚挚的祝福!”
姜其姝忍着想要遁地的心情,硬着头皮和其他学生一起,整齐划一把写满祝福的纸张举过头顶。
感觉牙齿都要被酸倒,是谁想出来的这么老土又自我感动的招数,简直是一出大型刻奇主义表演。
抬起脸等主持人宣布仪式结束。
突然听见此起彼伏的掌声,来自高三阵营。
很意外的,不是嘲弄嫌弃或泪眼婆娑,没有什么过度反应,有的只是最简单而真实的动容。
数千个意志凝聚在一起,显得这份祝福戴天履地,足有万钧。
或许站在对岸的视角,这是对高中三年时光的回望。
蹚过青春这条河流,或深或浅地走,还有人前赴后继,有人送行,就不算白来一趟。
仪式结束,有高三年级的学生走到高一高二的队伍里,想索要纸片留作纪念。
朋友怂恿姜其姝:“你要不要去送给郁卓?反正下节课是体育,咱们两个班一起。”
姜其姝正有此意。
体育课是他们在学校课程里唯一的交集,整队报数,做完热身就宣布解散放人。
姜其姝看见郁卓进了器材室,手里捏着纸扉跟了过去。
器材室里光线昏暗,特有的橡胶味钻进鼻腔,姜其姝正觑着眼睛找人,猝然听见一道女声:
“郁卓。”
隔着支架和各类运动器械垒起的缝隙,姜其姝看见女生姣好的面容,和郁卓沉默颀长的侧影。
直觉告诉姜其姝此地不宜久留,不该听的不要听。
但器材室里太过安静,静得仿佛她再多走一步,就要泄露自己的踪迹。
只得身体僵直冻结在原地。
“一直想说,我喜欢你。”
开始了。
女生将长发拂至一侧,露出花梗般昂扬的脖颈,那是一种精心护养过的流畅秀颀,仿佛途径此处的言语也会盛放得直白而柔旎,“眼看要毕业了,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。”
她落落大方,直视郁卓的眼睛,“你呢,要不要和我在一起?”
空气静默了一霎。
郁卓的停顿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仓促,也并不迟疑。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