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木柴在火塘中噼啪作响,火星如萤火般跃起,又被涌入的夜风吹散。
张小凡拨了拨火堆,让火焰烧得更旺了些,映得屋內忽明忽暗。
微凉的夜风透进敞开的木门,吹得火焰摇曳不定,影子在墙上晃动,仿佛无声的诉说。
木棍和野草几乎是前后脚冲了进来,鞋底还沾著未乾的泥泞。两人在门口稍稍一顿,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,才迈步进屋——眼前这位年轻人,是所有人仰仗的主心骨,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倚仗,他们不敢有半点怠慢。
张小凡抬头,目光在二人脸上短暂停留,隨即伸手示意他们坐下。
他提起陶壶,亲自为他们倒了热水,热气氤氳间,他的动作比对待旁人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“家里怎么样?粮食够吃吗?衣物还暖和吗?”他开口问道,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木棍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咧嘴笑了笑:“够用,够用,比前些年强多了。”
野草则迫不及待地接话:“就是盐少了点,嘴里总是没味……”话一出口,又像是怕自己说错话,偷瞄了张小凡一眼。
张小凡微微点头,並未责怪,反而顺著话题问起峡谷的近况。
木棍和野草见他態度亲近,渐渐放鬆下来,絮絮叨叨地说起开垦的田地、新建的草屋,以及新发现的几处水源。说到兴起时,野草甚至比划著名描述南坡那片適合种麦子的平地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张小凡静静听著,偶尔插话询问细节。待二人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明年开春,我们可以迁回东边的平原了。”
木棍和野草一愣,隨即眼中迸出喜色。
“你们可能还不知道,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座大些的岛屿,而现如今,整个岛屿,现在,都是我们的。”
张小凡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海边可以晒盐,平原的土地足够耕种。等新年过后,我会给你们册封爵位,至少是个男爵,封地……你们自己挑。”
野草激动得差点站起来,被木棍一把按住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回程的路上,夜风依旧,野草却觉得浑身燥热。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:“父亲,老三明年……会不会公开咱们的关係?既然要分封,若不说清楚,我们没实力没背景的,旁人会不会不服?”
木棍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说不准……他既然一直没提,想必有他的顾虑。”
野草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回到家中,將消息告知家人。
翌日,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山谷。人们奔走相告,欢呼声此起彼伏——灾难终於结束了,明年春天,他们就能重返平原,拥有属於自己的土地!木棍和野草被围在人群中央,一遍遍重复著张小凡的承诺,每说一次,眾人的眼神便更热切一分。